如果一个位高权重的老者病倒在异国他乡,家乡的豪门各家纷纷派人过去探望,慰问,那可能是礼数和情面。
如果一个没有身份没有权势没有财富的中年人,在异国他乡出现意外,豪门甭管有没有血缘的各家,全部不远千里万里亲自到场看望,那是实打实的感情。
权名是外界冠上的荣光,身死荣灭;而人格魅力所带来的情谊,是长存人心的。
病床前,客套的话语让人心累,但真挚的关怀让人暖心。这两者其实挺好区分。
宋予白在ICU里迷迷糊糊醒了几次,摸不清状况,只知道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音模模糊糊传来,和浑身的疼痛。
她决定还是继续睡吧。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。
等真正清醒的时候,头上的场景已经变了。
出了ICU。
床前有好几个人。
N国发达,谁家在这还没几套房。
所以轮班制,在宋予白醒之前,这些孩子都不回去了,三两凑成一班,轮流在床前等。
以确保小姨不管什么时候醒,睁眼时都有人。
要是这么多孩子,醒的时候床前一个人也没有,该多寒心。
219全勤。反正他不要吃喝拉撒,就蹲守在宋予白床边。
没电了就和仪器抢电。
江枕月刚在走廊打完电话,推门进来,下意识看向病床,就看见宋予白眯开的眼。
“小姨?!你醒啦?”
她手机往兜里一揣,大步上前。
旁边陪护区坐着的几位一听,也纷纷扔下东西凑过来。
宋予白眯了眯眼,认出了几个孩子,还笑了笑。
“……怎么都在这?”
声音哑得很。
经过几天沉淀,几人情绪稳定。
江枕月握着她的手,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,宋予白听不太清。
见她表情疑惑,江枕月想起来什么,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心疼。
爆炸导致的冲击波让耳膜或多或少受到了损伤,估计还有段时间才能好。
沈钦把事先准备好的平板拿过来,写了几个字,举起来给她看:
哪里不舒服吗?
宋予白意识到不是江枕月嗓子不好了,是她听不清了。
只能听到人在嗡嗡的说话,说的什么听不清。
像她坠进江里,被水包围。
像她最最开始,在宿舍查分后,气得厥过去后听不见舍友的声音——声音像隔着一层水,模模糊糊地传来。
以至于她有些恍惚。
要是时间前翻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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