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,宋予白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确定。
她会迷茫,她会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,她会畏缩不敢乱动,不敢表达自己。
但是,现在是十几年后。
宋予白比过去的每一天都清楚眼前的真实。
几天没动,但是护工会定时地给她部分关节按摩活动,没打吊针的手还能顺畅地活动。
于是,笔被插在她手里,平板垫在她手下,宋予白平躺着看着天花板,盲写:
耳朵
然后,就看见几个脑袋凑了过来。
表情严肃。
看起来是在分辨她写的是什么。
沈钦接过助理递来的另外一个平板。
他拿着笔,快速写下:
听不清是正常的,过段时间会恢复,不用担心
宋予白微微点头。
[还睡吗?要不要坐起来?]
宋予白又点头。
人醒前,护工正拿着面前沾着纯净水给她润唇。转身去倒水处理垃圾的时候,宋予白就醒了,身边围着人,她于是站在一边等着。
眼看宋予白需要把床摇起来,护工立刻上前。
结果这几个看起来就身价不菲的先生女士们,亲力亲为。
男士去摇床,女士去扶着病人,整理枕头和被子。
沈钦看着在角落的两位护工,道:“先出去吧,有需要会喊你们。”
宋予白醒的事传得很快。
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才坐起来没多久,一波一波来人了。
病房人都要满了。
一群人谨记着不要吵闹,患者耳膜受损不宜有噪音刺激,所以,走到房间门口后都开始沉默安静起来:
安静地走到宋予白床前,安静地站在旁边好好看看,安静地拿着手写板表达。
宋予白听不太清还好些,一群听力正常的人,感受着这古怪的氛围,表情怪异。
闻钰闻讯过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。
偌大的病房,这么多人,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跟拍什么默片一样,非常诡异。
他远远扫了一眼宋予白那茫然的表情,直接轻笑出声。
“你们干什么呢?一点动静都没,她还以为自己一点都听不见了。”
他在战区,好几次被炮弹近距离轰过。
有次严重点,耳朵也受了点伤。
一群下属们从把他从土灰里刨出来就心惊胆战的,送了医院后更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,都快把他供成祖宗了。
一群大老爷们不敢假手他人,亲力亲为照顾,一点动静都没敢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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