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的曲线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节奏快得让人心慌。
“不是材料的问题,也不是操作的问题。”陆景行突然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在那堆复杂的公式中间画了一个圈,“问题出在这里——基底晶格振动。界面处的量子相干性,被那些我们以为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振动给彻底干扰了。”
“退相干?”我皱了皱眉。
“对。就像是在一个正在发生地震的房间里玩多米诺骨牌,无论你的手多稳,骨牌都会倒。”陆景行转过身,看着我,“沈清,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缓冲策略,必须在界面处强行抑制声子模的能量交换。”
我脑子里掠过无数种材料组合,却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逻辑上的闭环。
回到办公室,我翻开了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起毛的沈明轩笔记。
在多层界面那一章的背面,有一行用红笔划出的、极其模糊的标注。那显然是沈明轩在某个深夜随手记下的灵感,笔迹有些凌乱,甚至还带着一点干掉的咖啡渍。
【退相干时间的延长,本质上不依赖于宏观降温,而依赖于界面声子模的有效抑制。如果能构建一种非对称的应力势垒……】
我盯着那行字,感觉脑子里的某个逻辑开关被猛地拨动了。
我拿起马克笔,快步走进会议室,在白板的空白处画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框架。
“非对称应力势垒。”我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团队成员说,“我们不直接去对抗晶格振动,我们用一种非对称的结构,把那些干扰量子相干的声子‘过滤’掉。”
陆景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,他看着白板上的示意图,眼神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“这个思路……在物理逻辑上是自洽的。”他低声自语,随即立刻坐回电脑前,“沈清,给我具体的层间参数,我现在重跑一遍模拟。”
就在我们试图从困境中突围的时候,外界的竞争信号却像是一场不请自来的寒流。
国际量子信息会议的远程直播间里,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了报告人名单上。
麦卡伦工业资助的一个联合研究组,刚刚发布了一项关于拓扑量子比特界面调控的阶段性成果。
报告厅的大屏幕上,对方展示的实验方案与我们目前正在推进的方向有着惊人的相似度。虽然他们在工艺稳定性上看起来还有些挣扎,但那庞大的实验资源规模和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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