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出来了,才说做得不错。
陆景梦走后,陆景行从对面工位抬起头。一个模型从芯片散热用到量子光学,从客厅茶几用到诺奖领奖台,跨度确实够长。沈清说一个模型用了几代人——父亲画了框架,她写了边界条件,陆景梦换了应用场景。陆景行说还有一个人补齐了中间的数学推导。沈清说那个人刚才没说话。陆景行嗯了一声,继续低头批他的数据。
组会上沈清正式宣布ISP-拓扑耦合器件首轮验证通过,标志着研究中心在拓扑量子计算测控路径上取得了原理性突破。她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新的技术路线分支,从“拓扑量子比特”延伸出去,标注“光学测控通道”,然后在旁边写了下一步的三个方向:器件集成、规模化制备、与经典光通信系统的兼容性验证。陆景行在她写完之后站到白板前,在第三个方向后面加了一个括号,里面写了四个字:长期目标。
麦卡伦工业的正式函件在三月送达。函件措辞谨慎,但核心意思很明确:麦卡伦愿意在放弃技术共享前提的条件下,以平等合作方的身份参与ISP工艺的产业化推广。杭嘉叶把函件从头到尾逐段分析了一遍,在“放弃技术共享前提”和“平等合作方”这两个词组下面画了双横线,然后摘下手套走进数据中心。
“他们终于把‘技术共享前提’删掉了。”杭嘉叶把函件放在沈清桌上,“这是他们这几年来第一次在正式文件中不使用‘技术共享’这个词组。从要求核心参数、到试图用行业标准框住我们、到在标准听证会上被数据反制、再到今天——这个措辞变化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博弈过程。”
沈清把函件看了一遍,转发给三家本土合作企业。她在邮件正文里写了一句话:“对手的让步不是合作的起点,但可以作为市场的确认。”杭嘉叶站在她身后,读完这句话,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:“这句话可以写进商学院的教案。”沈清说这话不是我发明的——是这几年跟他们来回博弈,从他们每一次的措辞变化里总结出来的。杭嘉叶说那就更值得写进教案。
三月下旬的一个周末,沈清在研究中心整理旧档案。新的实验楼装修后,一些老文件需要重新归类归档。她蹲在档案柜前,逐层翻检着这几年来积攒下来的厚厚一摞资料——早期实验记录、专利申请底稿、已毕业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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