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川大掌一翻,将那枚沉甸甸的铜符攥进掌心。指腹在冰冷的青天白日徽章上重重碾过,他左脸的刀疤在阴暗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森冷。
他将铜符揣进贴身衣兜,“好东西。”
“连长,这玩意儿顶啥用?”陈麻子脖子伸得老长,两眼直冒绿光,“是不是有了它,咱们就能假扮白狗子军官,去镇子上吃香的喝辣的?”
“吃枪子还差不多!”姜小草瘸着腿挪近,手里的木棍毫不客气地戳在陈麻子脚背上,“就你这满脸麻子,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,人家一眼就看穿了!”
“能保命。”
沈厉川单膝蹲下,粗糙的大手将念冬宽大的棉衣领口仔细拢紧,顺势把她捞进怀里,“只要弄到几身他们的皮,这符就是过前头雪山最后一道封锁线的免死金牌。”
念冬乖乖窝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,小手揪着他的衣襟。她听不懂什么免死金牌,只知道自己从新衣服的兜里掏出了个硬邦邦的石头。
“不是糖。”小丫头瘪了瘪嘴,大眼睛里透着委屈。
“等出了这片林子,”沈厉川冷硬的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,大拇指轻轻刮了刮她冻得发红的鼻尖,“爹爹给你买真糖。”
全连战士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在这句承诺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
山洞外,乳白色的浓雾像倒灌的海水,将整片老松林封得死死的。马蹄声早就在几里外远去,周大勺借着一块避风的巨石,悄悄升起了无烟灶。大铁锅里冒着热气,雪白的面糊糊散发着久违的麦香。
周大勺挥舞着大铁勺像个护食的老母鸡,“排好队,都有份!这可是缴获的精白面,连个麦麸子都没有。”
“老周,你这抠搜劲儿又犯了。”陈麻子端着破瓷碗凑上前,深吸了一口气,“缴了五大箱呢,你咋不熬稠点,让俺们嚼嚼味儿?”
“吃饱了你跑得动?”
周大勺狠狠挖了一勺稀糊糊,“啪”地扣进他碗里,没好气地瞪眼,“这细粮金贵,得留着给伤员和念冬同志补身子。”
林书远坐在火堆边缘,推了推绑着麻绳的断腿眼镜。他把一块平整的石头垫在大腿上,接过赵根生递来的半截炭条,在一张泛黄的粗纸上飞快地划拉着。
“写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赵铁山拄着木棍坐到他身旁,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。
林书远停下笔,将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双手递过去,“政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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