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是一排端掉辎重连的战地报告。”
赵铁山接过纸,借着跳跃的微弱火光,眯起眼睛一行行看下去。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没有空泛的吹嘘,只有刀刀见血的纪实。
老政委捻着胡须连连点头,“好字,好文采。”
“都是实录。”
林书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镜片反着火光,“连队里发生的事,远比我想象的更震撼。”
“我给大伙儿念一段听听。”林书远清了清嗓子,推着眼镜开始读,“凌晨寅时,浓雾锁谷。红一连借天堑栈道,如神兵天降敌军后方。未动一枪一弹,以白刃战夺下敌重机枪阵地……”
“好家伙,”王大牛听得连连砸吧嘴,“这词儿整得,俺听着都不像俺自己干的事了。”
“书生就是书生。”
姜小草瘸着腿走过来,将一碗面糊糊塞进林书远手里,“赶紧趁热喝,笔杆子再硬,肚子空了也写不出好文章。”
“你不去当记者可惜了。”赵铁山把纸折好,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。
林书远推了推眼镜,脊背挺得笔直:“我现在是红军,不是记者。但我可以兼职。”
周大勺激动得直拍大腿,“兼职好啊!以后等俺回了老家,你给俺也单写一段!”
“写你背着黑锅像王八?”陈麻子咬着一根枯草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个烂嘴的麻子!”
周大勺作势挥舞着滚烫的大铁勺,“俺今天非敲碎你的核桃仁!”陈麻子吓得一个熟练的懒驴打滚,直接钻到了王大牛宽阔的后背处躲灾。
“别闹了,吃饭!”姜小草大喝一声,拿过缺口的粗瓷碗给伤员们分发。
念冬穿着那件下摆被砍掉一截、袖子卷了三层的青布棉衣,像个圆滚滚的小粽子。她蹲在地上,小脸差点埋进比她脸还大的粗瓷碗里。
“呼——”小丫头抬起头,嘴巴周围糊了一圈白色的面胡子,“烫!”
沈厉川走过去抹掉她嘴边的面糊,“慢点吃,没人抢你的。”
“狗狗,吃。”小丫头乖乖点头,抠出一块面疙瘩递给趴在旁边的黄狗。
“连长,”王大牛用袖子猛擦着新枪管,瓮声瓮气地开口,“这大雾要是散了,白狗子牵着军犬搜山咋整?”
“搜不进来。”
男人拇指猛推枪栓发出一声脆响,“这片老林子连着野狼沟,马蹄子进不来,步兵进来就是迷宫。”
“大书生记大仗,俺这小文书就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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