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锅子,往里头按着烟叶:“人有惯性思维,咱们潜意识觉得,能把咱们逼到这份上的人,肯定是个老谋深算的男人。”
沈厉川冷笑,从兜里摸出河滩上捡到的铜边眼镜。
“风筝故意给咱们丢这玩意,现在戴这种眼镜的,十个里有九个是教书先生或者账房掌柜。”
“这是给咱们下的套,故意引着咱们往男人身上想。”
赵铁山点燃烟叶,抽了两口。
“女人在陕北隐蔽性太强了。”赵铁山吐出一口白烟,“东家借半碗醋,西家讨两根葱。头上包个花头巾,脸上抹点锅底灰,往逃荒的人堆里一扎,谁认得出?”
沈厉川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着画面。
“她们还能纳鞋底、送干粮、帮忙带孩子。”沈厉川咬着牙,“这帮婆姨走街串巷,拉着家常就把情报递出去了。咱们防得住张瘸子,却防不住一个来借针线的邻居。”
帐篷帘子被人掀开,姜小草抱着念冬走进来。
念冬手里拿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,嘴角沾着黑灰。
“爹。”念冬挣脱姜小草的怀抱,跑到沈厉川跟前。
她把咬了一半的红薯举到沈厉川嘴边:“甜,吃。”
沈厉川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,张嘴咬下半块红薯。
粗糙的纤维在嘴里嚼着,他却尝不出半点甜味。
女人对孩子有天然的亲和力。
如果风筝是个女人,她要接近念冬,比张瘸子那些大老爷们容易百倍。
随便给块糖,递个热乎的窝头,或者笑着夸一句“这娃长得真俊”,就能把孩子抱过去。
姜小草拍打着身上的黄土:“连长,外面风大,我带丫丫在帐篷里睡。”
沈厉川点头,指了指角落里的草垫子:“晚上别睡太死,药箱垫在头底下,枪放在手边。”
姜小草一愣,没多问,铺好草垫子,把念冬塞进被窝里。
这几天赶路许是太累了,念冬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就睡熟了。
帐篷里只剩下木炭燃烧的响声。
赵铁山磕掉烟灰,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。
“连长,风筝的活动范围覆盖延安到吴起。咱们在吴起镇待了那么久,她肯定在那边布过局。”
沈厉川闭上眼睛,脑子里把吴起镇上见过的女人挨个过筛子。
镇口的田桂香和石杏儿。
她们给连队送过烘干的大枣,还连夜赶制了厚底布鞋。
杂货铺的老板娘,说话大嗓门,卖给他们半斤盐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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