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块地方。谁不想在宴席上不经意地亮出一整套集藏款来,力压群雄,让同席的对手们又羡又妒?
但这一切的幕后推手,都指向同一个源头,一个叫做百年世家的南京商号。
但只有洪社核心人物知道,这是重庆的定王殿下授意,程氏商行负责营销铺货,腾冲寸家负责供料。
三方拧成一股绳,用短短一年多时间,把一个原本不入流的“绿石头”炒成了权贵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新宠。
那些当初嗤之以鼻的老玉商们,如今肠子都悔青了,想入场时却发现货源已经被程家牢牢捏在了手里,寸家那边的垄断矿口产出,几乎都被重庆包了。
重庆赚了个盆满钵满,据说光是翡翠一项,三四个月就能为赤武营换了足够装备一个千总部的火铳和布面甲。
而程氏商行将这股翡翠热潮面上的正中心放在了江南,但真正的核心地却还是有廖贵一保护的岳州。
岳州府内,程府的后院不算大,但收拾得极精致。
假山是请扬州匠人叠的,池子里养着几尾锦鲤,游廊下挂着几盆蕙兰,花开得正盛,清幽的香气混着冬日傍晚的凉风在院子里缓缓流淌。
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走进来,大约会以为这是哪个致仕官员的雅居,绝想不到这是一户商贾的宅邸。
程家发迹不过三代,住宅不事张扬,但从砖雕到木刻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“低调的富贵”。
程元福穿过游廊,脚下有些虚浮。他今年不过五十出头,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,走路的时候微微佝偻着背,像是常年扛着什么重物,直不起来。
当年从淮北带着全家老小南下逃难,一路颠沛流离,路上染了场大病,差点死在半道上。
后来在岳州落了脚,身子骨便一日不如一日,腿上的旧伤到了阴雨天就酸痛难忍,走几步便觉得胸闷气短。
大夫说是早年伤了元气,只能养不能治。他倒也不在意,程家上下主仆数百号人,如今真正的顶梁柱已不是他了,而是他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