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路确实关卡众多。
但这批货数目太多,所以女儿得亲自出面去跟着一路掩护和打点,应对那些清廷文武,免得出了岔子,误了公子的事。”
说完这个她才淡笑道:“等一路最后护送到重庆,女儿才会见陆公子,还得商议一下其他事,近来翡翠销量越来越好,南京和京师那边的分店都在催货,腾冲寸家那边也来信说矿口打算扩产。
针对这事后续到底怎么扩大规模、怎么定接下来的销售策略,陆公子传信过来,叫咱们程家和寸家的人一起去重庆面议,当面列个条陈出来。”
“我已跟廖将军说好了,他那边安排了可靠的心腹陪同我,今晚天黑就动身,走水路,先往福建,再沿途护送打点北上后往西去重庆。
商行和百年世家那边大大小小的事我都安排好了,几位掌柜各司其职,账房那边我也交代了,每隔五日汇总一次。
只是,若是忽然出了什么突发状况,我不在时可能还得有人拿个主意。若是我没能及时赶回来,还得麻烦爹您帮着把把关。”
程元福点了点头。女儿的能干,他早就习惯了。自从程如瑜的哥哥突然去世之后,程家商行这摊子事,便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撑。
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,帮不上太多的忙,说是“帮着把把关”,其实就是万一真出了事,借他的名头稳一稳局面。
名以上他仍是程家商行的主人,实际上真正的掌门人早就是这个女儿了。
想到这里,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
愧疚,心疼,还有些别的什么,他看着她脸上那副兴奋的模样,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、按捺不住的雀跃,像是笼子里的鸟看见了敞开的窗户。
哪怕从福建北上去重庆沿途有着未知的艰辛危险,但她仍为能见到那个人而高兴。
但想到那个人身份如此高贵,程元福心里那根刺又跳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那个人到底答应了女儿什么,或许没有给过任何承诺,也没有说过任何让她期待的话。
但他看得出来,女儿每次提到对方的时候,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软,眼神会变得比平时更亮,整个人仿佛都是在发光。
程元福沉默着走进屋里,在椅子上坐下。女儿给他倒了杯茶,他端起来抿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没有冲散心里的那块石头。
前几天,襄阳那边的程氏远亲又派了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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