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四日,深夜十一时。
东京,皇居。
御前会议的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。昭和天皇端坐在御帘之后,一动不动。御帘是紫色的,很厚,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整个殿内的空气都在微微发抖。
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站在御帘前,手里攥着一份刚从华中方面军发来的战报。他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——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。
“陛下,华中方面军报告,自十二月一日开战以来,帝国皇军在南京方向已伤亡四万五千余人,其中阵亡一万八千余人,伤两万七千余人。第6师团、第9师团、第16师团均遭受重大损失,战力严重受损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陆军大臣杉山元站在亲王身后,脸色铁青。三个月前,他在记者招待会上宣称“三个月灭亡中国”。三个月过去了,上海打了三个月,南京又打了一个月。四个多月,伤亡近五万人,中国没有投降。非但没有投降,反而越打越凶。
“四万五千?”一个声音从御帘后面传出来。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殿内的木地板上。“朕记得,三个月前,有人告诉朕,中国不堪一击。”
没有人敢说话。
杉山元的额头沁出了冷汗。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殿内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板上,像一根被压弯的柱子。
“松井在报告中说,”闲院宫亲王继续说,“支那守军抵抗意志极其顽强,坚守城垣二十余日,后又转入巷战,逐街争夺。守军虽伤亡惨重,但无一人投降。其指挥官唐生智至今仍率残部在总统府核心阵地死守,尚未被消灭。”
天皇沉默了片刻。“一个多月了。二十万皇军,围攻一座孤城,打了一个多月,伤亡四万五千人,还没有拿下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松井在报告中还说,”闲院宫亲王翻开另一页,“南京城内百姓大部已提前撤离。支那人早在开战前就开始了大规模疏散,城中基本是空城。皇军占领的,是一片废墟。”
天皇的声音从御帘后面传出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“一座空城,死了四万五千人。这就是松井给朕的答案?”
杉山元终于忍不住了。“陛下,支那守军虽顽强,但已是强弩之末。总统府周围的防线已被压缩至最后几百米,唐生智的末日指日可待。请陛下再给松井司令官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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