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担架兵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进来。那个士兵的右腿被弹片削去一块肉,露着白森森的骨头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意识已经模糊了。
“放在二号床。准备止血带、纱布。”
沈青瑶放下手里的伤员,走到二号床旁边,剪开伤员的裤腿。伤口暴露出来,血肉模糊,骨头碴子露在外面。她清理伤口,上药,包扎。手很稳,动作很快,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沈队长,您的手在发抖。”小周小声说。
沈青瑶没有说话。她缝完最后一针,剪断线头,站起来。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小周扶住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推开小周的手,走到墙角,靠着墙壁坐下来,闭上眼睛。她没有睡着,只是在养神。
下午二时,总统府西侧巷口。
一个班的守军趴在一堆碎砖后面,盯着前方的巷子。巷子很窄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。日军一个小队正从巷子里摸过来,前面的端着刺刀,后面的扛着机枪。
班长是个老兵,姓刘,从淞沪打到南京,身上有七处伤疤。他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,没有开枪。等日军走到巷子中段,他猛地一拉手中的绳子。
轰!
一颗埋在路中间的拉发雷炸了。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被炸飞,后面的立刻趴下。巷子太窄,无处可躲,趴下的鬼子挤在一起,成了活靶子。
“打!”
守军的机枪响了。子弹在狭窄的巷子里弹射,无处可躲。十几个鬼子被打死,剩下的连滚带爬地撤了回去。
刘班长放下枪,大口喘着气。“伤亡?”
“牺牲一个,伤了两个。地雷用了最后一颗。”
刘班长沉默了一瞬。“把牺牲的弟兄抬下去。子弹收回来。”
下午四时,总统府二楼。
唐生智站在窗前,手里攥着那面旗的旗杆。旗杆上弹痕累累,旗面上多了好几个弹孔,边缘被烧焦了,但它还在飘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面旗。
“赵坤,今天鬼子进攻了几次?”
赵坤翻开本子。“南侧两次,东侧一次,西侧一次。都是小股试探,规模不大。毙敌约三十人,自损——牺牲三个,伤了六个。”
唐生智沉默了片刻。“弹药呢?”
“子弹又消耗了二十多发,手榴弹用了五颗。地雷用完了,最后一颗用在了西侧巷口。”
唐生智点了点头。“告诉弟兄们,省着打。明天,鬼子会来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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