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肺。老太太冲过去抱起婴儿,被士兵一脚踹倒,老太太的额头磕在石板上,血流了一脸。
“你们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”拉贝冲过去,挡在那个老太太面前。“她是平民!她是老人!你们不能这样!”
少佐走过来,一把推开拉贝。“拉贝先生,你再拦着,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。”
拉贝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他看着那些士兵在安全区里翻箱倒柜,把难民的行李扔得满地都是,把年轻男人从人群中拖出来,一个个检查。
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被从人群中拖出来,他的腿受了伤,拄着一根木棍。士兵扒开他的衣服,看见他肩上的伤疤——那是被弹片划的,不是枪伤,不是刀伤,是老伤。
“军人!带走!”士兵喊。
“我不是军人!我是学生!我在金陵大学读书!那个伤是上个月被弹片划的,我不是军人!”青年挣扎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没有人听。两个士兵把他架走了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从人群中拖出来,他的手上全是老茧——那是干农活磨出来的,不是握枪磨出来的。士兵看了看他的手,又看了看他的脸,一枪托砸在他脸上,鼻梁断了,血喷出来。
“带走!”
“我什么都没干!我就是个种地的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男人捂着鼻子,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他的妻子冲过来抱住他,被士兵一脚踢开,摔在地上,膝盖磕破了,血顺着小腿往下流。
一个接一个,十七个青年被拖了出来。他们有的在哭,有的在喊,有的沉默不语。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被从人群中拖出来,他浑身发抖,眼泪流了一脸。
“我不是军人……我才十五……我不是军人……”
没有人听。他被带走了。
拉贝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。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他冲上去,拉住那个少佐的袖子。
“他们不是军人!他们是学生、是农民、是孩子!你们不能带走他们!”
少佐甩开他的手。“拉贝先生,你再拦着,连你一起带走。”
拉贝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青年被押上卡车。一个母亲追着卡车跑,摔倒了,爬起来,又摔倒,又爬起来。卡车越开越快,她追不上了,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的儿子!我的儿子!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下午三时,安全区。
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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