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年轻的狙击手想追,被年长的按住了。
“别追。子弹不多了。省着用。”
年长的狙击手摸了摸口袋。两发子弹。他把子弹压进弹匣,拉了一下枪栓,声音清脆,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。
年轻的狙击手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他也知道,两发子弹,两个鬼子。够了。他把脸贴在枪托上,盯着前方的黑暗,手指搭在扳机上,一动不动。
二月十日,上午九时。
安全区边缘,一处废弃的民房里。
卫生员小陈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一把手术钳。他是沈青瑶的兵,从地下医院撤出来的。沈青瑶死了,死在地下室里,手里还攥着手术钳。小陈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还在,他的手术钳还在。
钳子上还沾着血,是昨天给伤员取弹片时留下的。他没有擦,不是忘了,是不舍得。那是他还活着的证据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很多人的脚步声,还有叽里咕噜的说话声。日军来了。他们在搜索这一片区域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像一群饿狼在废墟里翻找食物。
小陈蹲在墙角,一动不动。他的腿在发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饿。
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,胃里空空的,酸水往上涌,他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他没有枪,没有手榴弹,只有一把手术钳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门被一脚踢开。一个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冲进来,看见蹲在墙角的小陈,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这里还有人,没想到这个人手里还攥着东西,没想到他敢反抗。
小陈冲了过去。手术钳捅进了那个士兵的喉咙。血喷出来,溅在小陈的脸上,热乎乎的,带着腥味。士兵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不动了。小陈没有停。他拔出手术钳,转身扑向第二个。
但更多的士兵冲进来了。几把刺刀同时捅进小陈的身体。一刀捅进左肋,一刀捅进腹部,一刀捅进胸口。他闷哼一声,跪在地上,手里还攥着那把手术钳。血从伤口涌出来,顺着军装往下流,滴在地上,洇开一大片暗红色。
“沈队长……我……我也没丢脸……”
他的眼睛闭上了。手从手术钳上滑落。手术钳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钳子上沾着血,分不清是那个鬼子的还是他自己的。
二月十一日,深夜。
下水道里,两个伤兵靠坐在湿冷的砖墙上。他们的腿都断了,走不动了。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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