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生智看完电报,没有说话。他把电报放在桌上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窗外,总统府前的广场上,硝烟弥漫。
远处,雨花台的方向,炮声还在响,一声接着一声,敲在心上。他站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走回桌前。
“赵坤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回电。就说——滇军远道而来,心领了。南京能撑多久是多久。让他们不必急,到了前线,有的是仗打。”
两个月后,金华。
赵大柱终于穿上了那双新布鞋。不是在前线,是在训练场上。
滇军第60军被改编为野战部队,在金华接受整训,准备参加徐州会战。赵大柱穿着新鞋,在训练场上跑步。鞋底磨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跑了一圈又一圈,腿上绑着沙袋,背上背着背包,枪扛在肩上,跑得满头大汗。
“大柱,你跑这么快干啥子?”战友问。
赵大柱没有回答。他跑着,嘴里念叨着:“南京,南京。我来了。我来了。”
徐州会战,台儿庄。
赵大柱端着枪,趴在战壕里。他的脚上还穿着那双新布鞋,鞋底已经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麻绳。
他的身边是滇军第60军的弟兄,四万人打到现在,只剩不到两万,很多人永远留在了路上。
“大柱,鬼子来了!”战友喊。
赵大柱站起来,端着枪,冲出战壕。他跑着,喊着,子弹从耳边飞过,他浑然不觉。他的脚上穿着那双新布鞋,鞋底磨破了,鞋面沾满了泥,山茶花已经看不清了。
“南京!南京!我来了!”
多年后,抗战胜利。
赵大柱回到了大理。他瘸了一条腿,少了一只耳朵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。他站在村口,看着那间土坯房。门开着,灶台还在,烟囱还在冒烟,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娘!我回来了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,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认出了他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脸上的疤,手一直在抖。
“娃儿,你回来了。”
赵大柱跪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那双新布鞋。鞋底已经磨穿了,鞋面破了好几个洞,山茶花早就看不清了。他把鞋放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。
“娘,我没给滇军丢脸。我替南京的弟兄们,多杀了二十个鬼子。”
老人蹲下来,抱住他,哭了。
如果您喜欢这个故事,不妨动动手指加入书架收藏一下,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