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头深深埋下,肩膀不停颤抖。连长走到他身边,缓缓蹲下。
“怎么了?”
士兵抬起头,满脸泪痕,声音哽咽:“连长,南京没了,唐司令也没了。我们一路退,一路退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”
连长沉默片刻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油印纸片,轻轻展开。纸上是一首战歌,字迹已被汗水浸得模糊。
他低声念道:“南京!南京!炮火连天,血肉横飞!南京!南京!十万将士,血染丰碑!”
念完,他将纸片塞回口袋,眼神坚定:“南京丢了,可我们还在。唐司令走了,可他的骨气还在。退,是为了不再退。守,是为了终有一日不再守。等我们守到退无可退之时,就是鬼子再也进不了一步之时。”
一九三八年三月十六日,滕县。
川军第四十一军一二二师师长王铭章立于残破城墙之上,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日军。日军第十师团濑谷支队三万余人,将滕县围得水泄不通。而他手中,只有三千疲惫之师,武器陈旧,弹药匮乏。
“师座,趁现在突围吧!”参谋长急声呼喊。
王铭章轻轻摇头。“不突围。我们守在这里,多撑一分钟,徐州就多一分钟准备。”
他蹲在城墙根下,掏出信纸,颤抖着手拿起笔。每一个字,都用尽全身力气。
“蒋委员长、李司令长官钧鉴:滕县守军决与城共存亡。王铭章。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十六日。”
他将遗书交给参谋长,缓缓站起身,整理着破烂不堪的军装。袖口磨出毛边,衣襟沾满硝烟与血污,可他依旧扣紧领口,勒紧皮带,端正军帽。
“弟兄们,我先走一步。你们继续打。”
他举起手枪,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砰。
滕县守军三千将士,全部战死,无一生还,无一人投降。滕县坚守三日三夜,为台儿庄布防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。
消息传至徐州,李宗仁沉默许久。“川军,好样的。王铭章,好样的。”
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三日,台儿庄。
日军濑谷支队猛攻台儿庄,守军第二集团军孙连仲部寸土不让,拼死阻击。三月二十七日,日军突入城内,第三十一师师长池峰城率部与敌展开逐巷逐屋争夺,阵地反复易手,伤亡惨重。
战局最危急时,池峰城断然下令炸毁运河浮桥,自断全军退路。他站在断桥边,声音嘶哑却震彻人心:“台儿庄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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