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,也有中国守军,横七竖八倒在冻土与泥水之中。河水被染成一条暗红的血河,夕阳落下,河面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刘士毅站在河堤上,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,久久不语。部队伤亡已过半,子弹即将告罄,手榴弹所剩无几。可对岸,日军仍在源源不断集结,明天,他们必定再来。
“军座,南京那边……”参谋长低声开口,语气沉痛。
刘士毅摆了摆手。“唐司令还在打。总统府的旗还在飘。我们也不能退。徐州,绝不能丢。”
一九三八年二月三日,徐州,第五战区司令部。
李宗仁站在大幅地图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。电报是唐生智从南京发来的,字字泣血:“南京保卫战已到最后关头。本司令决与城池共存亡。望李司令在徐州做好准备,南京守军的血,不会白流。”
李宗仁读完,沉默良久。他是广西人,唐生智是湖南人,两人并非同乡,不属于同一派系,早年甚至在战场上兵戎相见。可此刻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堵在胸口。
“唐司令还在死守。我们也不能辜负他。传令下去,各部队进入阵地。徐州会战,从现在开始。”
一九三八年二月九日,南京沦陷。唐生智殉国,总统府的旗倒了。
消息传到徐州时,李宗仁正在召开军事会议。会议室里坐满各路将领,中央军、桂军、川军、西北军,军装颜色各异,口音南腔北调。此刻,全场一片死寂。
李宗仁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天色阴沉,灰蒙蒙一片。
“南京丢了。唐司令殉国了。八万五千守军,战死四万五千,无一人投降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千斤重量。“日军以为占了南京,中国便会屈膝。他们错了。他们杀我们四万五千人,我们还有千千万万的人。他们占南京,我们守徐州。他们占徐州,我们守武汉。他们占武汉,我们守重庆。中国,绝不亡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。
“各部队立即进入阵地。徐州会战,从此刻开始。”
一九三八年二月十日,津浦路南段,池河。
日军第十三师团自南京北上,企图打通津浦线,与华北日军会师徐州。第三十一军在池河西岸拼死阻击,血战三昼夜,毙敌千余人。但敌众我寡,火力悬殊,守军伤亡惨重,被迫后撤。
撤退途中,一名年轻士兵瘫坐在路边,抱着步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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