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,是想家了。他也想家。但家没了,鬼子还在,就不能回去。
车队碾过冻土,缓缓驶入伏击圈。小汽车率先钻进口袋,卡车一辆接一辆跟进,首尾相连,尽数落入我军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赤红信号弹撕裂灰蒙蒙的天空,炸响在神头岭上空。
赵铁柱猛地扯响地雷导火索。公路前端轰然巨响,火光冲天,小汽车被气浪掀翻数米,车内日军军官甩出车外,当场气绝。车尾地雷相继引爆,最后两辆卡车轮胎炸飞,车厢燃起熊熊烈火,退路彻底堵死。
“打!”
赵铁柱嘶吼着率先起身,手榴弹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,精准落入首辆卡车车厢。轰的一声,车内弹药被引爆,火柱直冲云霄,铁皮碎片与日军残肢四散飞溅。
战士们紧随其后,十几颗手榴弹同时倾泻,整条公路瞬间被火海吞噬。枪声、爆炸声、日军惨叫声搅成一团,震彻山谷。
“冲!”
赵铁柱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第一个冲上公路。战士们喊着杀声,如猛虎下山般扑向仓皇爬下车的日军。
一个鬼子满脸血污,刚从翻斗里挣扎出来,还未举枪,赵铁柱的刺刀已狠狠捅进他的胸口。鬼子双眼圆睁,血沫从嘴角狂涌,手徒劳地抓向枪托。赵铁柱一脚将其踹开,刺刀带血拔出,转身扑向下一个敌人。
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是新兵,端着枪,手还在抖,但他冲上来了。赵铁柱没时间回头,他只听见新兵喊了一声“杀”,然后是一声刺刀入肉的闷响,然后是鬼子的惨叫。他放心了。
公路上的白刃战惨烈到令人窒息。枪声渐歇,只剩刺刀入肉的闷响、金属碰撞的脆鸣、濒死的哀嚎与粗重的喘息。
一名战士大腿被刺刀洞穿,鲜血喷涌,他跪在地上不肯倒下,死死攥住日军枪管,一口咬断对方手腕,夺过刺刀,反手捅进鬼子咽喉。
两人双双倒地,热血染红了身下冻土。那名战士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在笑。他叫王大壮,河北人,三十岁,家里还有老娘。他再也没有回去。
另一名战士被三名鬼子合围,子弹打空,他抡起枪托砸碎一个鬼子的头颅,小腹却被刺刀刺穿。他忍着剧痛抱住鬼子,用牙齿生生咬断其喉管。一个鬼子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逃窜,被赵铁柱抬手一枪,爆头倒地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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