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砍向他的脖子。血溅出来,溅在他的脸上,热乎乎的。他没有停,转身扑向第二个。刺刀从右侧刺来,他侧身避开,左手抓住枪管,右手一刀捅进鬼子的胸口。
身边,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。但鬼子也在倒。一个断了腿的士兵坐在地上,抱着一个鬼子的腿不放,让战友一刀捅死那个鬼子。一个被打穿了肚子的老兵,把自己的手榴弹塞进两个鬼子的中间,拉响了弦。
连长浑身是血,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右手里还攥着那把砍卷了刃的大刀。他的左腿站不住了,单膝跪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身边,还站着的,不到五十人。
“中国人,投降吧!”一个会中文的日军军官喊。
连长看着他,笑了。他吐出一口血水,血水里有碎牙,有血块,溅在地上,和泥土混在一起。
“投你妈。”
他举起刀,朝那个军官冲过去。几把刺刀同时捅进他的身体。他跪在地上,仍握着刀。又捅了几刀,他倒在地上,再也不动了。
十月一日,田家镇要塞的弹药彻底耗尽了。岸防炮成了哑巴,机枪没了子弹,步枪成了烧火棍。守军被压缩到最后一道防线上,不到一百人。
蒋司令蹲在战壕里,手里攥着一颗手榴弹。他的身边,不到一百人。他的左臂吊着绷带,绷带被血浸透了。他的右手里攥着那颗手榴弹,拉环已经扣在手指上。他的脸上全是硝烟,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起了好几层皮。
“司令,鬼子冲上来了!”参谋长喊。
蒋司令站起来,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鬼子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有恨,但没有恐惧。
“弟兄们,今天咱们可能都走不了了。多杀一个是一个。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。”
不到一百人,齐刷刷地端起了枪。
十月二日,田家镇要塞失守。
蒋司令带着最后几十人,撤往武汉。他们走的时候,炮台已经被炸成了废墟,岸防炮被炸毁了,水雷阵被扫清了。但他们守了将近一个月,毙伤日军千余人,击沉军舰多艘,为武汉的撤退赢得了宝贵时间。
蒋司令站在长江边上,望着下游的方向。那里是田家镇,是九江,是南京。他看不见,但他知道,那些地方都在日本人手里。但他也知道,那些地方,总有一天会回来的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南京传来的战报,又看了一遍。纸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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