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出来打仗了?”
女学生轻轻笑了笑,声音清亮:“大娘,南京还在打。唐司令还在。我们不小了。”
二月中旬,队伍走到湖南与湖北交界处。这天傍晚,通信兵送来了一份迟到的战报。连长站在队伍前面,脸色铁青,嘴唇发抖。他张了几次嘴,都没有发出声音。最后,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
“南京……丢了。唐司令殉国了。总统府的旗……倒了。”
整个队伍像被雷劈了一样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风从田野上吹过,吹得军装哗哗作响。陈月华站在队伍中间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听见有人在哭,很低很低的哭声,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她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,手里的那根木棍——她当拐杖用的—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连长,唐司令……死了?”有人问。
连长没有回答。他摘下帽子,低下头。全连的人跟着他,一起低下了头。没有人喊口号,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,只有沉默,只有眼泪无声地流。
陈月华没有哭。她蹲下来,捡起那根木棍,站起来,攥得很紧。指甲嵌进木头里,渗出血丝。
“唐司令死了,但我们还在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“旗倒了,我们心里还有旗。”
当晚,队伍宿营在一片破庙里。陈月华借着微弱的灯火,给家里写了一封信。
“爹、娘:女儿不孝,不能在家侍奉二老。女儿此去,不知能否回来。但女儿不怕。唐司令殉国了,他的兵没有投降。女儿也不会投降。等打完了仗,女儿再回来看你们。如果不回来,你们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。”
她把信仔细折好,贴身收好,和那张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相片放在一起。相片上是一位身着军装的男子,她并不认识他,只知道他叫唐生智,是南京保卫战中,死守到最后的那位司令。
二月下旬,学生军抵达湖北前线。他们没有立刻被派往最前沿厮杀,而是分到各部队从事宣传工作——唱歌、演戏、刷标语、教士兵识字。可陈月华并不甘心只做后方工作。她想上前线,想亲手打鬼子,想为南京城里那些殉国的弟兄们报仇。
“连长,我要上前线。”她找到连长,声音不大,却字字沉稳。
连长看着她单薄的身子、稚嫩的脸庞,摇了摇头: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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