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前,对着那面旗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弱,很沙哑,但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。
“弟兄们,我来看你们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刺刀,放在祭台上。刀刃上全是锈迹,刀柄上的布条已经烂了,但他从来没有擦过。那是排长的刀,排长死在台阶上,手里还攥着它。他把刀捡起来,揣在怀里,从南京带到武汉,从武汉带到重庆,从重庆带回南京。九年了,他揣了九年,今天,他把刀还给那些死去的弟兄。
“排长,您的刀,我带回来了。您在天上,用不上了”
他退后一步,举起右手,敬了一个军礼。他的手在发抖,拐杖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,但他站得笔直,像当年在台阶上一样。全场肃静,只有风在吹。
王耀武站在人群前面,穿着整齐的军装,胸前挂满了勋章。脸上的皱纹比几年前更深,但腰板还是那么直,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。纸已经碎成了几片,用胶纸粘着,字迹模糊了,但每一个字都刻在他心里。
他把战报放在祭台上,退后一步,敬了一个军礼。他的右手在发抖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是军人,军人不能哭。
宋希濂站在王耀武身边,同样穿着整齐的军装,胸前挂满了勋章。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,那是当年在下关渡口负的伤,伤口早就好了,但阴天下雨还会疼。
他想起那个夜晚——那些留在江边再也没有上船的人。那天晚上,他站在船头,看着岸上的弟兄们被日军包围。他们打光了子弹,拼光了刺刀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没有人投降,没有人逃跑。
“弟兄们,你们的话,我带到了。后方的人都知道,你们还在打。他们没有忘记你们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,放在祭台上。那是当年一个牺牲的战友留给他的,他带了一路,从南京到武汉,从武汉到重庆,从重庆回南京。表壳已经磨损了,表盘发黄,指针早就停了,停在了战斗结束的时刻。他从来没有上过发条,指针永远停在那一刻。
“兄弟,你的怀表,我替您保管了九年。现在,还给你们。”
他退后一步,敬了一个军礼。
邓龙光坐在轮椅上,被护士推着来到祭台前。他的左腿已经没了,膝盖以下空荡荡的。当年他突围出来的时候,腿上被刺刀捅了两个洞,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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