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。他殉国了,死在牌坊下面,手里还攥着大刀。
他去了下关渡口。江面上船来船往,汽笛声声。江风很大,吹得人眼睛睁不开。他不知道,八十多年前,有一个叫宋希濂的师长,带着三十六师的将士在这里死守渡口,击退了日军无数次进攻,保住了最后一条撤退的路。
他每到一个地方,就停下来,站在废墟前面,沉默很久。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拍一张照片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拍,也许是想记住,也许是想带走。
第三天,陆宇去了安全区旧址。
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还在,但已经改成了纪念馆。院子里种着梧桐树,枝叶茂密,遮住了大半个院子。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梧桐树,看了很久。他不知道,八十多年前,有一个叫拉贝的德国人,站在这里,用身体挡住了日军的刺刀,保护了二十多万难民。
“拉贝先生,谢谢您。”
他鞠了一个躬。然后走进纪念馆,看到了拉贝的日记,看到了那些发黄的照片,看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。三十万。三十万条人命。他站在那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从纪念馆出来,陆宇又去了总统府。
他站在碑前,看着“唐生智”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阳光很好,金色的光芒洒在碑上,碑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伸出手,摸着那三个字,一笔一划地摸,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。
“唐司令,我来看您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根木棍的复制品。木棍上刻着“南京”两个字,字迹潦草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。他在博物馆里看到原件,买了一个复制品,带在身边。他不知道,八十多年前,有一个叫唐生智的人,在总统府地下室里,用这根木棍撑着旗杆,让那面旗在硝烟中飘了七十一天。
“这是您的。我替您保管了这么多年,现在还给您。”
他把木棍放在碑座上,用一块石头压住。然后退后一步,举起右手,敬了一个军礼。他的礼姿不标准,手在发抖,但他很认真。他不知道自己的军礼是从哪里学来的,他从来没有当过兵。但当他的手举起来的那一刻,他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,熟悉得像刻在骨头里。
“唐司令,我不知道为什么,当我站在这里,当我看到您的名字,我觉得我认识您。我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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