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四年秋,南京,总统府旧址。
阳光很好,金色的光芒洒在广场上,洒在那座碑上,洒在那根旗杆上。旗杆顶端,一面崭新的国旗在秋风中飘着。孩子们在广场上放风筝,老人们在树荫下下棋,年轻人在碑前拍照,笑得很开心。这座城,早已不是八十多年前那座满目疮痍的废墟了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碑前,看着碑上的名字,一动不动。
他叫陆宇,三十五岁,军事研究员,专攻抗战史。他今天来南京开会,顺便来总统府看看。他站在碑前,看着“唐生智”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嘴唇在发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不知道为什么,当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那不是敬仰,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刻进骨头里的东西,像是怀念,又像是不舍。
“唐司令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。
没有人听见。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碑上,像一个巨大的拥抱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。他不是南京人,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。但当他站在这座碑前,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,这句话就自己从喉咙里跑了出来。像是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了该说的时候。
陆宇在南京住了三天。
他去了中华门。城墙还在,但缺口已经补上了,新砖和旧砖颜色不一样,像一道道伤疤。他站在城墙下,伸出手,摸着那些旧砖。砖很凉,粗糙,硌手。他不知道,八十多年前,有一个叫唐生智的人,曾站在这里,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日军,说:“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。”
他去了雨花台。烈士陵园里松柏苍翠,墓碑整齐排列。他走在陵园的小路上,脚步很轻,怕惊扰了长眠在这里的人。他不知道,八十多年前,有一个叫孙元良的师长,带着八十八师的将士在这里血战数日,三千人打到最后只剩五百,没有一个人投降。
他去了夫子庙。牌坊重建了,秦淮河的水还是那么浑,河边的柳树发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。游客很多,熙熙攘攘,笑声不断。他不知道,八十多年前,有一个叫顾风的义勇队队长,带着几十个弟兄在这里打巷战,一条街一条街地守,一个房子一个房子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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