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雨水一泡便随时可能塌方,不少壕沟底部积着冷水,士兵只能蜷缩在泥泞之中,面色憔悴,眼神麻木,见到长官到来,也只是强撑着起身敬礼,动作迟缓得如同木偶。
唐生智蹲下身,抓起一把战壕壁上的土,轻轻一捏便散成粉末。他看向随行的工兵营长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样的工事,能扛住日军的炮弹吗?”
工兵营长低下头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第二站,光华门。
这里是南京城东的重要门户,也是日军进攻的重点方向之一。
唐生智站在城门下,抬头仰望这段历经六百年风雨的明城墙,青灰色的墙砖早已风化剥落,多处墙体开裂,缝隙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临时修补的缺口用砖石草草堆砌,灰浆未干,一看便是仓促应付,根本经不起重炮轰击。
“这段城墙,能扛住日军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吗?”唐生智问守城的一名团长。
团长苦笑着摇头,声音里满是无奈:“长官,淞沪战场上咱们见过那玩意儿,一炮下去,半条街都没了。这老城墙,挡挡步枪子弹还行,真要挨上重炮,几下就得塌。”
唐生智沿着城墙根缓缓前行,目光落在城门洞两侧堆积的沙袋上。沙袋垒得倒是整齐,一米多高、半米多厚,看似厚实,可他伸手一按,沙袋便立刻陷下去一块,松软无比。
他脸色一沉,厉声问道:“谁让你们这么垒的?沙袋里装的什么?”
守城军官连忙上前,支支吾吾地回答:“长、长官,不是土不够,是麻袋不够用,好多袋子只装了半满,只能虚堆起来凑样子。民工也少,时间又紧,实在来不及一一夯实……”
这才是真实的困境:缺麻袋、缺人手、缺时间。半满的松沙袋,被子弹一打就漏,被炮一炸就散,根本起不到防御作用。
唐生智咬了咬牙,把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这不是士兵偷懒,是淞沪战场把家底打空、后勤彻底崩溃的必然结果。
第三站,乌龙山炮台。
这里扼守长江江面,是南京江防的咽喉所在,一旦炮台失守,日军舰艇便可长驱直入,封锁长江退路,南京将彻底成为一座孤城。
乌龙山本是国民政府重点经营的江防要塞,配有制式岸防火炮,只是常年缺乏妥善维护,炮体锈蚀严重,机件老化,许多瞄准仪器缺损不全,大多只能依靠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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