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经验目测射击。
炮位周边防御设施简陋,弹药储备有限,大多露天堆放,缺乏完善掩体与防护。
“这炮还能打吗?”唐生智问炮兵连长。
连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,听了这话,苦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悲凉:“长官,勉强能够发射,精度大打折扣,机件老化严重,经不起连续高强度作战。炮弹数量不多,打完便难以补充。”
唐生智一言不发,转身就走。他不想再看下去,每多看一眼,心头的绝望便多一分。
更让他心寒的还在后面。随行参谋低声汇报:“长官,吴福线、锡澄线的国防工事,大部分碉堡锁着,钥匙找不到了,有的甚至被当地百姓拆了木料、钢筋,部队赶到根本用不上,只能临时挖野壕。”
号称“东方马其诺”的国防工事,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一圈视察下来,唐生智心里只剩一个冰冷的结论:南京城防,形同纸糊。
回到司令部,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,沉默到天黑。
桌上的茶凉了,他没有喝;窗外的天色暗了,他没有开灯。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:拿什么守?
战壕浅陋,城墙老旧,工事虚浮,火炮老化,弹药不足,士兵疲惫,士气低落,后无退路,前有强敌。所有能输的条件,南京全占了。他比谁都清楚,这一仗,几乎必败。
但他不能说。主帅一慌,全军必溃。
第二天,守城部队团以上军官会议召开。
会场内挤满了人,军装灰黄不一,口音南腔北调,人人疲惫不堪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唐生智站在台上,目光扫过全场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: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你们在想,南京能守住吗?我们还能活下来吗?后面还有没有退路?”
台下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盯着他。
唐生智声音陡然提高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:“我告诉你们。南京,没有退路!后面就是长江,退,就是淹死、俘虏、屠杀!守,还有一线生机!”
他没有编造“援军马上到”的谎言,只说最真实的绝境:“城防确实简陋,但我们有城墙,有阵地,有十几万弟兄。日军虽强,可他们也是人,也会死!你们从淞沪一路退到南京,退了一路,败了一路,这一次,不能再退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三连“杀”字掷地有声:“从今日起,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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