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11月底
南京下关码头、长江江面
唐生智上任南京卫戍司令长官之后,下达的第一道铁令,像一把冰冷的闸刀,在天还没亮的清晨,狠狠落在了下关码头。
这道命令字数不多,分量却重得吓人,但凡听到内容的人,无不脊背发凉,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。
命令核心只有几条,却条条不留余地:长江南岸所有船只,无论民船、渔船、渡船还是小火轮,一律收缴集中,统一归卫戍司令部管控。
一方面防止军中官兵私自乘船逃窜,断绝侥幸退路;另一方面也避免船只落入敌手,被日军利用渡江进犯。
未经书面批准,任何部队、任何士兵、任何百姓,都不得靠近江岸,更不得私自渡江。
敢有违抗、偷跑、抢渡者,一律以逃兵论处,就地军法从事。
这不是暂时征用,也不是简单临时调度,而是从根上斩断所有人的退路,把十几万官兵和整座南京城,死死捆在一处,再也没有半分回旋的可能。
命令传达至码头时,江面还笼罩在一片厚重的晨雾之中,湿气刺骨,冷风呼啸。
码头上横七竖八停着几十条大小船只,船夫们有的还蜷缩在船舱里熟睡,有的刚起身生火做饭,炊烟在雾气中淡淡飘散,一派往日平静景象。
谁也没有想到,一场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风暴,已经悄然压到头顶。
突然之间,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列队冲上码头,脚步整齐,面色冷峻,步枪上的刺刀在微弱天光下闪着冷冽寒光。
带队少校手持加盖大印的命令,站在码头中央,声音冰冷而严厉,穿透了整个码头的雾气。
“奉卫戍司令长官命令,所有船只即刻收缴集中,胆敢阻拦者,以通敌论处,绝不姑息!”
船夫们一下子懵了,纷纷从船舱里跑出来,茫然地看着眼前这群荷枪实弹的士兵。
有人上前低声询问,有人试图辩解,更多人则是满脸惊慌,意识到大事不妙。这些船是他们一辈子的家当,是一家老小吃饭活命的根本,如今一句话就要被收走管控,谁也无法接受。
一名中年船夫扑上前,死死抱住自家渔船的船舷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声音嘶哑地哭喊:“长官,这是我全家的命啊!没了船,我们老小吃什么?求您开开恩,留下一条活路吧!”
宪兵强行将他拉开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: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