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如山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,再纠缠,只能按军规处置。”
那人被扶到一旁,他无力地趴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渔船被拖往指定水域,哭得撕心裂肺,却唤不回分毫转机。
一条条船被拖到划定的江面区域,一排排、一列列紧紧靠在一起,由宪兵持枪昼夜看守,彻底封锁管控。偌大的江面,原本船只往来不断,转眼之间就被管制得严严实实,再也看不到一条可以随意开动的船。江面上只剩下整齐停靠的船队,和在白茫茫江面上盘旋哀鸣的水鸟。
岸边的船夫们挤作一团,望着自家船只被逐一收编集中,哭声、叹声、恨声搅在一起,在江风中飘散。有人想冲上去阻拦,被宪兵礼貌而强硬地拦回;有人跪在地上,朝着南京城内司令部的方向不停磕头;有人呆坐在原地,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像是魂魄已经跟着赖以谋生的船一同被夺走。
一个老船夫蹲在码头边上,手里还攥着一截被砍断的缆绳,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绳头,眼泪一滴滴砸在绳子上。他活了六十多年,这条船跟了他四十年,从清朝光绪年间跑到民国二十六年,什么风浪都闯过来了,没想到最后连自己世代依靠的船都保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被统一看管。
“船被收走了,我这条老命也到头了。”他喃喃着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一个小伙子站在他身后,拳头攥得咯咯响,咬牙切齿地说:“这是不让人活了!船都被看死了,鬼子来了我们往哪儿跑?往江里跳吗?”
一名国军老兵听见这话,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,冷冷丢下一句:“跳江?江里连条能动的船都没有,跳下去就是个死。”
几个字像冰碴子,扎得所有人都不吭声了。
江风吹过,卷起江面上淡淡的柴油味和木头气息。远处,一排排被集中看管的船只静静浮在水面,桅杆林立,像一片失去自由的森林,在寒风中无声地摇晃。
封江消息很快像瘟疫一般传遍南京城内外的每一座军营、每一段战壕、每一处城墙阵地。士兵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,压低声音议论,人人面色凝重,眼神里充满不安与惶恐。
“听说了吗?下关的船全被收走集中了,一条都不准乱动。”
“后路彻底断了,真要是顶不住日军进攻,咱们连撤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司令长官早就下过死命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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