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南京。军情紧迫,爱莫能助,望兄善自珍重。”
唐生智双目泛红,一把将电报狠狠揉成一团,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清楚,滇军并非完全不能调动,只是龙云顾虑重重。滇省偏远,一旦主力离境,后方极易被中央渗透,多年根基可能一朝不保。
平日里的地盘算计、派系猜忌,到了国难当头、民族危亡的时刻,竟成了掣肘抗战、拖垮国都的致命枷锁。
副官刘兴推门而入,一眼便看见地上的纸团,弯腰捡起展开一看,眉头瞬间紧锁,神色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“孟公,桂军、川军、滇军皆以防务、整补为由,不肯发兵驰援。各路援军都指望不上,南京接下来,该如何支撑?”
唐生智没有答话,铺开新的稿纸,直接致电中枢,请委员长亲自协调,速调中央军嫡系增援南京。
他对中央军仍抱有最后一丝幻想——南京是国都,是政治根本,无论如何,都不会坐视不理。
可回电内容,彻底击碎了他所有侥幸。
“中央军历经淞沪三月血战,伤亡惨重,建制残缺,大部退守后方整补,短期内无法再度投入作战。望以现有兵力死守待援,切勿轻言放弃,有损国威。”
“待援……”
唐生智盯着这两个字,一字一句反复看了数遍,嘴角扯出一抹凄厉的惨笑。
“待谁的援?桂军不来,川军不来,滇军不来,中央军亦无兵可调。我守这南京,究竟要待哪一路援军?”
刘兴垂首而立,大气不敢出。屋内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风声呜咽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唐生智缓缓起身,推开紧闭的窗户。窗外街道上,难民依旧源源不断涌入城中,拖家带口、扶老携幼,衣衫褴褛、面色惶恐,汇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人流,在街巷里艰难挪动。
“民国二十六年了。”他望着窗外,声音低沉沙哑,“北伐之时,大家同心协力,共讨军阀,谋求统一。如今外敌铁骑踏破国门,屠刀已经架在脖子上,他们反倒各怀心思,保存实力,互相观望。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中充满悲愤与苍凉:“内战争先恐后,外战畏缩不前。这不是简单的派系私心,这是亡国之兆!”
刘兴心头一震,低头不语,眼眶微微泛红。
唐生智慢慢将地上的电报捡起,一一展平,与桌上电文叠放整齐,郑重递给刘兴。
“妥善收好。将来若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