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援?”他霍然起身,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溢于言表,“我守的是国都,守的是国门,要的是能扛枪上阵的兵,不是几句空泛的摇旗呐喊!”
紧随其后,白崇禧的回电也到了,内容更加干脆利落:“所部经沪战损耗极大,残部亟待整训,鄂东防务要紧,一兵一卒不可轻动,军情所迫,望兄见谅。”
唐生智看着短短几行字,忽然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。
他比谁都明白,桂军在淞沪已经拼掉大量精锐,实在无力再往南京填血本。更深一层,桂系与中央多年角力,谁也不愿将家底彻底耗在一处必遭血战的孤城。
守住了,是中枢颜面;守不住,桂系再无翻身之力。这笔账,李、白二人算得比谁都清醒。
强压下心头怒火,唐生智重新落座,提笔拟写第二封电报——发往四川,致川军统帅刘湘。
数月前川军出川抗战,举国震动。刘湘在成都亲自主持誓师大会,慷慨陈词,高呼要率川中子弟血战到底,报纸连篇刊载,声势震天。
唐生智心中尚存一丝期许,觉得川军既然出川抗日,于情于理,都该抽调一部驰援首都。
可回电到来,依旧是满纸苦衷与无奈:“川军千里出川,一路跋涉,疲惫不堪。装备简陋、训练不足,枪械多为旧式土制,补给屡屡中断,现于鄂西、湘北集结整训,短期内难以投入高强度作战。南京为国都重地,弟深知其重,奈何实力不济,心有余而力不足,望孟潇兄多多谅解。”
唐生智缓缓放下电报,沉默良久。
他并非不体谅川军的艰难。草鞋单衣、土枪旧械,出川前承诺的补给军械迟迟不到,部队还被中央拆解得七零八落,分调各地。刘湘虽有驰援之心,实则根本调不动自己的队伍。
可道理归道理,现实依旧刺骨——人人都有难处,那南京这座城,又该由谁来拼死相护?
稍作平复,他再次提笔,致电云南龙云。
滇军第六十军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,是西南地区一支不可多得的劲旅。唐生智与龙云素有私交,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奢望,盼着这份多年情谊,能换来一丝援手。
龙云回电极快,可内容,却让他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,心彻底沉入冰窖。
“云南地处边陲,防务向来吃紧,主力需镇守地方,不可轻动。六十军虽已北上,然尚在长途行军,短期内难以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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