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12月4日—12月5日
萧山令,字铁侬,湖南益阳人,时任国民政府宪兵副司令、首都警察厅厅长,兼代南京警备司令。
宪兵司令谷正伦早已赴武汉就医,南京城内的军纪维持、城门守备、治安管控、战时疏散、溃兵收容等一应重任,便全部压在了他一人肩上。
他是这座危城之中,手握实际守备权责,却又几乎没有机动兵力可用的长官。
他接到的并不是第一线的作战命令,而是卫戍司令长官部抄送过来的战情通报。
真正的死守命令、求援电报、作战指示,全部是由唐生智直接指挥、发给句容前线的第六十六军、第八十三军。
萧山令只有“知情权”,没有指挥权,更没有派兵增援的权力。
他正伏在宪兵司令部的长桌上,对着一幅标注密密麻麻的城防地图凝神不语。
桌上摊着各城门兵力配置、弹药存量统计、溃兵收容记录,每一项数字,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窘迫。
通报内容简短而沉重:日军第九师团主力已突破溧阳、天王寺,先头部队逼近句容东郊,第六十六军、第八十三军全力阻击。
萧山令心头一片沉重。他太了解唐生智此刻的处境,也太明白这道死守命令背后的无奈与孤注一掷。
唐生智临危受命担任南京卫戍司令长官,上台便誓言与南京共存亡,当众表态死守不退,甚至下令收缴、控制渡江船只,以示破釜沉舟之心。
可姿态再决绝,也掩盖不了兵力残破、装备匮乏、无援可待的现实。他麾下所谓的守城部队,几乎全是从淞沪战场撤下来的疲惫之师,建制残缺、老兵锐减、新兵充斥,重炮、战车、防空武器损失殆尽,面对日军精锐师团,几乎是以血肉对钢铁。
防守句容、汤山东线屏障的,正是第六十六军叶肇部、第八十三军邓龙光部两支粤军。
他们在淞沪战场血战数月,伤亡惨重,未经充分整补便匆匆布防,士兵缺编、武器陈旧、粮弹不足,却要正面抵挡日军甲种师团——第九师团精锐主力。
该师团兵员充足、训练精良,配属野战炮兵、骑兵、工兵,并可随时呼叫空中侦察与火力支援,无论装备、火力还是战术素养,都对中国守军形成压倒性优势。
唐生智不是不清楚双方差距,可他别无选择。
句容是南京城东外围第一道关键支点,汤山则是临近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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