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死守,下面只能拿人命填。
“告诉各团,”王耀武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工事能加固就加固,沙袋、门板、木料全部用上。弹药优先配属一线,手榴弹集中分配给近战小组。反坦克小组提前进入预设位置,日军战车一旦靠近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下来。”
“是。”
参谋长转身离去,指挥所里再次恢复沉寂,只剩下窗外呼啸的冷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零星枪声。
王耀武走出指挥所,沿着前沿阵地一步步巡视。
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,阵地之上一片肃杀。
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战斗准备,有人挥锹奋力挖掘战壕,将翻出的泥土一层层拍实在墙上;有人蹲在散兵坑里擦拭步枪,将枪管擦得锃亮,再仔细给枪机上油;有人将一箱箱子弹、手榴弹搬运到射击位置,码放整齐;还有人蹲在地上,默默磨砺刺刀,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多少表情,只有疲惫、凝重,以及一种明知前路凶险却依旧沉默的决绝。
王耀武走到一处靠前的机枪阵地,阵位上的上士班长正在检查捷克式轻机枪。此人姓张,山东人,淞沪会战时所在连队几乎全员战死,他独自一人抱着机枪死守阵地,硬生生打退日军三次冲锋,是全师有名的悍勇之士。
张班长见师长过来,立刻挺身立正。
王耀武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,蹲下身,指着阵地前方开阔地带问道:“日军坦克要是从这里冲过来,你有把握吗?”
张班长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却异常坚定:“师长,坦克俺打不穿,可坦克后面的步兵,俺一个也不会放过去。真要冲到跟前来,俺就抱着手榴弹滚上去。命早就丢在上海了,现在多活一天,都是赚的。”
王耀武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再多说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不是豪言壮语,而是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在阵地更前沿的低洼处,一群士兵正围在一起捆扎集束手榴弹。他们将三枚、五枚手榴弹紧紧捆成一束,用粗绳扎牢,再把拉火环统一系在一根长绳上,方便投掷。
谁都明白,这种武器威力有限,且必须极度靠近坦克才能起效,几乎是有去无回的自杀式攻击。
一名年轻的排长正低声给士兵讲解动作要领,他声音沉稳,眼神坚定,可王耀武看得很清楚,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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