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添了伤势,每一步前行都带着隐隐痛感。行至会议室门口时,他脚步顿住,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独坐主位的唐生智,心中万般感慨难言,几番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轻轻摇头,转身快步离去,赶赴江边维系秩序。
转瞬之间,空旷的会议室之内只剩下唐生智孤身一人。
参会将领尽数散去,屋内参谋、勤务兵也纷纷外出奔走筹备撤离事宜,桌上茶杯凌乱摆放,烟灰缸内堆满烟蒂,曾经标注详尽、规划周密的城防作战地图平铺桌面,红蓝防线箭头依旧清晰,只是这座危城,再也用不上任何防守部署。
唐生智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蒋介石发来的密电,仔细折叠整齐,贴身放入胸口衣袋,薄薄信纸紧贴心口,隔着厚实军装,依旧透着阵阵凉意。
他缓缓起身,椅子顺势向后滑动,随后独自迈步走出会议室。
高层下达的撤退军令,难以逐层顺畅传递至基层连队。城内多处通讯彻底断绝,传令兵外出大多失联,有线电话线反复被炸断,剩余电台电量也濒临耗尽,军令传递层层受阻。
唯有团、营级军官能够率先知晓撤退指令,被炮火分割围困、与主力部队失联的前沿排班士兵,依旧被隔绝在消息之外,对高层下达的撤退命令一无所知。
战壕街巷之中,无数基层士兵依旧坚守原有阵地,他们依旧严阵以待,苦苦等候迟迟未至的援军,顶着漫天炮火死守防线,全然不知上级将领早已议定全线撤退,更不知自己已然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。
光华门内侧一条僻静巷子里,老兵王满仓身边聚拢着七八名疲惫士兵,此前他们从前线阵地临时后撤,只接到一句模糊的口头撤离消息,仅有往北行进这一句简单指引,至于目的地、后续安排,没有任何人知晓。
士兵陈大牛背靠墙壁静坐,手中紧攥两颗手榴弹,右腿被弹片重创,伤口用粗布条简单缠绕,鲜血依旧不断向外渗出,失血过多让他面色泛青。
他看向身旁的王满仓,声音虚弱沙哑:“老兵,咱们一路往北走,到底要去往何处?”
王满仓眉头紧锁,心中同样满是迷茫,无法给出准确答复。众人皆知北边便是挹江门,门外直通长江江岸,可寒冬腊月江水刺骨寒冷,江岸船只稀缺,数万大军聚集在此,想要顺利渡江难如登天。
一旁年轻士兵耐不住心中烦闷,低声感慨局势混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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