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慌乱人心,人群缓缓有序分流,壮年百姓纷纷向后退去,白发老者与年幼孩童被护送至江边前排。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太被推至江边,茫然望着茫茫江水,满心期盼逃生之路,却清楚知晓江面之上早已无船可渡。
萧山令当即下令宪兵分头行动,不再徒劳寻找船只,全力搜集木板、门板、木桶、竹排等一切可用于渡江的漂浮物件;又调拨一队宪兵奔赴码头要道,就地取用沙袋、木箱、板车修筑临时防御工事,死守入城要道,誓死阻拦日军靠近江岸。
他虽知晓城内通讯近乎断绝,依旧命通信兵尝试架设电台,向江北发送急电,恳请火速调配船只与援军驰援下关。
他心中早已清楚,即便电报顺利送出,对岸援军与船只赶来也需数个时辰,眼下所有希望,只能寄托在自身死守之上。
江边众人争分夺秒修筑防线,防御物资紧缺,士兵们便搬运仓库粮袋填补空缺,推倒路边板车、撬动街边石板堆砌掩体。
众人顾不得手上伤口,不顾身躯劳累,埋头奋力劳作,只为筑起一道守护百姓的屏障。
萧山令独自伫立江堤最高处,遥遥望向漆黑的浦口方向,那是尚未沦陷的故土,是数万军民心中唯一的生路,可滔滔江水横亘在前,咫尺之地,却远如天涯。
他指尖夹着一支香烟,任由烟气静静燃烧,长长的烟灰堆积不落,满心沉郁,默然眺望远方。
副官快步前来禀报军情,言语间满是焦急:“司令,临时防线已然成型,可我方宪兵兵力单薄,枪械弹药储备匮乏,一旦日军大举来攻,断然难以长久坚守。”
萧山令随手碾灭烟头,神色平静决绝:“能坚守一时,便守护百姓一时,多撑一个时辰,便能多护住一批人。”
副官眼眶泛红,满心酸楚无从言说,郑重敬礼之后,转身奔赴前线协助布防。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黎明将至,日军先头步兵中队已然顺着热河路悄然逼近。敌军预判江边聚集大量溃兵与百姓,行军推进速度极快,毫无阻滞。
急促的枪声顺着风声传来,夹杂着凄厉惨叫,彻底撕碎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。
萧山令立刻走下江堤,奔赴前线阵地。一众宪兵伏身在简易街垒之后,心神紧绷,纵使内心惶恐,也无一人临阵退缩。
他强忍伤势伏在阵地最前方,左臂无法发力,仅凭右臂架枪瞄准,精准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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