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身受重伤的独居老人。老人被倒塌的房梁砸断腿骨,又染上风寒高烧,孤身蜷缩在寒风之中,浑身冰冷颤抖,气息微弱。
看着老人奄奄一息的模样,憨厚热心的陈大牛最先动了恻隐之心,当即就要将老人带回藏身地。王满仓心中满是纠结犹豫,如今三人自身粮草紧缺,伤势缠身,自顾尚且艰难,再多添一人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可看着老人孤苦无依的模样,终究狠不下心置之不理。
短暂挣扎过后,三人还是小心翼翼将老人搀扶带回藏身之处,把仅剩的清水与为数不多的杂粮尽数分出,悉心照料。老人高烧昏迷之际,嘴里不停呢喃着孙儿的名字,字字句句满是思念,听得三人满心酸涩。
奈何老人伤势过重,加上寒冬病痛缠身,纵然三人倾力照料,依旧没能撑过两日,在一个寂静的深夜悄然离世。
老人离世后,三人满心悲痛,不愿草草掩埋,趁着夜色避开巡查路线,悄悄寻到一处土质松软的僻静空地,亲手挖土将老人妥善安葬,立起一块无字木牌寄托哀思,也算尽了萍水相逢的情义。
安葬完老人,几人的心情愈发沉重,潜藏求生的日子看不到尽头,压抑与迷茫日夜萦绕心头。夜深人静之时,平日里胆子最小、心思最脆弱的孙猴子,终于憋不住心底的绝望,低声吐露了内心最动摇的想法。
“满仓哥,大牛哥,我实在熬不住了。整日躲在黑暗里不见天日,伤口日夜作痛,粮食越来越少,也看不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。我听闻敌军对外宣称,放下武器投降便可饶过性命,不如咱们交出随身兵器,俯首认输,只求能留一条性命回家……”
话音落下,狭小的藏身处瞬间一片死寂。
王满仓沉默许久,没有厉声呵斥指责,只是缓缓道出一路走来亲眼所见的惨状,语气沉重又悲愤:“猴子,咱们一路从战场拼杀突围,亲眼见过多少放下兵器的弟兄惨遭屠戮,见过多少无辜百姓无辜受难,那些许诺的安稳性命,从来都是虚假的谎言。”
“咱们如今忍饥挨饿,隐姓埋名苦苦支撑,不是贪生怕死苟延残喘,是心中还守着一份骨气,还盼着日后大军重整旗鼓,收复失地。咱们活着,不仅仅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战死沙场的无数弟兄,为了故土家园。一旦屈膝沦为俘虏,此生便再无颜面抬头做人。”
一旁的陈大牛也沉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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