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消息,如今医院里早已撑不住了。做手术用的麻醉药早已彻底用尽,就连包扎伤口的纱布也所剩无几,撑不了一两天。药品短缺,床位拥挤,就连饮用水和吃食都供给不足,大批受伤的百姓只能硬生生忍着剧痛处理伤口,日夜哀嚎不断,听得人心头发沉。
如今整座城彻底被封锁,水陆通路全都断绝,外面的物资根本送不进来,半点外来援助都盼不到。城内所有能用的物资,只能靠着战前留存的存量一点点匀着使用,能救一个是一个,可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伤者,这点储备实在杯水车薪。我只能将城里为数不多的医护人员统一调配,优先照看年幼孩童与年迈老者,纵然心中焦急万分,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。
午后,又有不少从城南废墟里逃出来的难民,一路心惊胆战摸到了安全区入口。门口值守的人按照规矩,仔细登记核对身份,再依照人数划分安置的住处,秩序井然。
在这群逃难的人里,一对母子让我印象极深。女子的丈夫早已战死沙场,她孤身带着一双儿女,在坍塌的房屋角落里躲了数日,平日里只能啃食树皮,接一点雪水勉强活命,一路九死一生才逃到此处。她浑身沾满尘土,面容憔悴不堪,见到安稳的收容地,眼中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,反复只求能保住两个孩子平安长大。
我让人将她们一家安顿在礼堂避风的位置,又寻来一点存下的米汤,送去给瘦弱的孩子充饥。如今粮仓里的粮食一天天变少,每日发放的稀粥越来越稀薄,数十万百姓常常填不饱肚子,能匀出一点吃食接济弱小,已是眼下最大的限度。
这些日子以来,安全区内也渐渐形成了独有的秩序。逃难的百姓里有心善又稳妥之人,自发组建起巡查队伍,平日里在收容区内走动照看,帮扶行动不便的老人,安抚受惊吓的孩童,维持区内日常安稳。
而我们官方的值守人员,则牢牢守在安全区各处边界,严防外人随意闯入,两方人马彼此配合,互通消息,一同守着这一方百姓栖身之地。
除此之外我也知晓,在城外大片的废墟、幽深地窖之中,还藏着许多没能突围出去的守城兵士。他们不愿低头屈服,悄悄隐在暗处,从不出面惊扰寻常百姓,只趁着夜深人静之时,悄悄打探外界的消息,偶尔也会借着夜色,悄悄来安全区边缘,寻一点疗伤的草药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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