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工的呵斥与管束下搬砖、和泥、扛木料,如同劳作的蚁群。孙猴子也身在其中,此前被强行拉来做工,说是日结工钱,可能不能拿到手,谁也不敢保证。
“动作再快些!磨磨蹭蹭想挨罚吗?”监工站在高处厉声呵斥。
孙猴子扛着水泥袋赶路,脚下一滑,整袋水泥摔落在地,尘土四起。监工勃然大怒,冲上前揪住他便是两记耳光。
孙猴子耳内嗡鸣,嘴角渗出血迹,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。旁边一位瘦弱老者连忙上前,默默扛起散落的水泥袋,步履蹒跚地往前挪动。
监工又踹了孙猴子一脚,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。孙猴子擦去嘴角血迹,撑着地面爬起来,继续埋头干活。
日落时分,当日的活计总算结束。众人领到几张薄纸票子,一人仅有两毛。孙猴子紧紧攥着工钱,一路往城内走,在城墙根下遇见了摆摊卖萝卜的王满仓。筐里的萝卜早已发蔫,价格高昂,鲜有人问津。
“今天工地上不太平,”孙猴子蹲下身,语气沉重,“墙体坍塌,压死了两个工友,听口音是外地逃难来的。工头说会给抚恤,到现在也没见动静。”
王满仓低头整理着筐里的萝卜,神色默然。
“满仓,你说咱们这样日复一日地苦熬,到底有盼头吗?”孙猴子反复摩挲着手里的工钱。
王满仓抬起头,望向远方渐沉的暮色,语气坚定:“有没有盼头暂且不论,先好好活着。只要人还在,就总有等到转机的一天。”
孙猴子收起钱袋,起身与王满仓结伴返程。
天色彻底暗下,街巷里行人绝迹,商铺纷纷合上门板。巡逻的脚步声在街巷间来回回荡,冰冷又沉重。
老赵家屋内一片漆黑,家家户户都不敢点灯,唯恐招来麻烦。妇人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一声接着一声。老赵坐在门槛上,碗里的红薯粥早已凉透,他慢慢端起,一口一口咽下,寡淡的滋味压不住满心酸涩。
“粥放在床头了,你喝点暖暖身子。”他走到床边轻声说道。
“你吃过了?”妻子气息微弱地询问。
“吃过了,吃得很饱。”老赵扯了个谎话。
屋内再无言语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和屋外阵阵呼啸的寒风。
整座城池陷在无边的黑暗里,千万百姓在严苛的管束下艰难求生。没有光亮,没有欢笑,所有人都靠着一口气,在刺刀与重压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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