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交出三斗粮食。”
三斗粮。老赵只觉得双腿发软,这点家底,连一斗都凑不齐。
“各位行个方便,”他嘴唇不停哆嗦,苦苦哀求,“家中实在拮据,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粮食。”
“拿不出?那就立字据,三个月后连本带利,补缴五斗!”孙大头撕下一张纸,扔在桌面上。
五斗粮,更是天文数字。
老赵眼睁睁看着几人扛起米袋,临走还将灶上那锅稀粥一并端走。粥水晃荡,洒落在地面,热气转瞬消散在冷风里。他浑身脱力,顺着门框慢慢坐到门槛上,双手捂住脸。屋内,妻子的哭声夹杂着剧烈的咳嗽,一声接着一声,撕人心肺。
隔壁的李老三确认人走远后,蹑脚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红薯粥,粥稠米香,在寒风里冒着暖意。
“快,给嫂子垫垫肚子,小心别被旁人看见。”他把碗塞到老赵手中。
老赵双手颤抖,几滴泪水径直砸进粥碗里。“老李,这份情,我记着了。”
“都是街坊邻里,理应相互搭把手。”李老三拍了拍他的肩头,长叹一声,“眼下世道艰难,咱们只能咬着牙活下去。”
老赵默默点头,捧着粥碗走进屋内。
南市楼一带,仅存几家商铺勉强开张,门板只卸下一两块,店堂里昏暗压抑。柜台上的货品寥寥无几,物价却高得离谱,寻常百姓根本无力负担。
老赵途经此处,看见一名妇人抱着啼哭的婴儿站在柜台前。妇人衣衫打满补丁,头上裹着旧布,怀里的孩子哭声微弱,小脸青紫,气息不稳。她是来买盐的,听闻盐能入药,给孩子调理身子。
掌柜老陈将一小包盐放在柜上:“八毛。”
妇人掏空所有口袋,把毛票、铜板一一数清:“只有六毛三分,实在凑不齐了。掌柜的,求您赊我一回,往后我一定补上。”
老陈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,沉默许久,终究把盐包推了过去。“拿走吧,切莫声张。”
妇人连连躬身道谢,抱着孩子匆匆离去。
一旁相熟的邻居低声劝道:“老陈,这盐进价就要八毛,你这是白白折损本钱。”
老陈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间掩去满脸疲惫:“都是苦命人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邻居闻言,默默掏出两毛钱放在柜台上,不等对方推辞,转身便走。
城郊工地之上,大批百姓被强征做工,修筑工事。众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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