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陷之后,王满仓、陈大牛与孙猴子没能及时撤出,和一众被俘的官兵、百姓一同被强行驱赶到城内工地,日夜劳作做苦工。
日军看守严苛,日夜分派岗哨,进出皆受管控,三人只能压下胸中怒火,假意顺从,一边忍受劳役与屈辱,一边暗中观察守卫换班规律,等待逃跑的时机。
被俘前的连日血战,耗光了大部分弹药,他将那支裹着油布的驳壳枪提前藏在工地角落的断墙缝隙里,枪膛中仅余下六发子弹。这是他最后的武器,也是活下去、报仇的念想。
熬了数日,三人终于摸清守备漏洞:后半夜守卫疲惫、巡逻频次锐减,是唯一的脱身机会。就在一个无月的深夜,趁着夜色浓重、看守昏沉,三人互相示意,悄悄避开岗哨,翻出工地围墙,一路借着断壁残垣掩护,猫着腰在街巷里疾速潜行。
城内随处可见日军巡逻队,他们不敢有半分声响,专挑幽暗小巷穿行,整整绕行了大半夜,才彻底摆脱城区管控范围,向着郊外江岸摸去。
江面全线封锁,正规码头全被日军把守。为避开明面上的关卡,三人特意绕道前往东北方向的燕子矶一带,这里江岸偏僻,巡逻相对稀疏。一番找寻,他们在一处隐蔽滩涂发现一艘破旧小渔船。
船底不停渗水,撑船的老汉年过六旬,脊背佝偻,手掌上的老茧厚如树皮。王满仓摸出逃亡时随身带的一点干粮想要答谢,老汉连连摆手,低声叹道:“乱世中人命如草芥,能平安上岸,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上船前,王满仓折返断墙取回了藏匿的驳壳枪。按照行船规矩,他退出枪膛子弹,将整支枪稳妥抱在怀里,杜绝走火风险。三人匆匆登船,老汉立刻摇橹离岸,向着江北驶去。
船行至江心,他忍不住回头望向南岸。夜幕吞没了整座南京城,死寂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城中残留的烟火早已熄灭,焦糊、腐朽混杂着浓重血腥的气味顺着江风扑来,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从守城将士,到沦为阶下苦役,再到连夜逃亡,数月的屈辱与悲愤积压在胸口。他用力收回目光,如今逃出生天,活着就不再是只为自己,还要带着所有受难同胞与袍泽的心愿走下去。
就在这时,江面远处亮起刺眼的探照灯,日军巡逻艇闻声而至!探照光柱扫过水面,机枪扫射声骤然响起。小船目标明显,危急关头,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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