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四年(621年)七月,中原战火初歇,河洛大地硝烟渐散。
历经虎牢惊天一战、洛阳围城数月苦战,李世民一举荡平王世充、窦建德两大乱世枭雄,彻底击碎北方割据格局。驻扎洛阳的唐军尽数整军列阵,收束甲胄、清点旌旗、规整仪仗,携平定中原的盖世奇功,浩浩荡荡班师回朝。一路之上,铁甲森森、旌旗蔽日,得胜将士意气昂扬,沿途百姓夹道观望,乱世数年的兵戈杀伐,终在这一刻迎来短暂的安宁。
大军抵达长安之后,唐高祖李渊即刻下旨论功行赏、核定功勋,犒赏一众平定天下的有功将士。此战首功归于秦王李世民,因其以少胜多、两擒伪主、定鼎中原,功勋冠绝朝野,被册封为上等上将,荣宠无双;李世勣全程随军谋划、征战有功,沉稳持重、屡立奇功,被封为下将,位列功臣前列。
吉日良辰,长安太庙礼乐齐鸣、庄严肃穆。李世民、李世勣等共计二十六位平乱功臣,身着鎏金耀眼的金甲,腰悬佩剑、身姿挺拔,分乘威严兵车,列队入城,径直前往太庙行献捷大礼、告慰先祖。车马仪仗雍容盛大,金甲映日、威仪赫赫,轰动整座长安城,尽显大唐开国鼎盛气象。
与此同时,河北局势彻底归唐,原夏国重臣李盖与裴矩等人,见大势已定、再无抗衡之力,遂率领河北残余官吏僚属,自洺州启程入朝归降,俯首请罪。李渊初见河北、河南文武尽数归降,眼见天下割据势力近乎扫平,龙心大悦,心中安定至极。他念及李盖素来忠于职守、并无罪行,且是李世勣之父,如今又主动率众归降、安定河北人心,遂下旨赦免其过往附逆之罪,尽数恢复其昔日官爵,以示朝廷宽仁、招抚四方人心。
彼时朝野上下,皆以为乱世将终、寰宇将定,唯独窦建德的结局,埋下了日后河北重燃战火的致命隐患。
当初窦建德兵败虎牢、身陷重围,其妻曹氏审时度势、洞悉大势,深知夏国基业已毁、无力回天,为保全宗族、减少屠戮,主动携夏国传国玉玺、率百官残部举国归降,诚意十足、顺应天命。按理而言,曹氏献玺归降、举国投诚,已是莫大归顺之功,足以抵除窦建德大半罪责,本可保其性命、留一线生机。
可窦建德半生割据河北、称霸一方,立身磊落、性情刚硬傲骨,从无屈膝求饶、俯首乞怜的品性。
待李渊当庭审讯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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