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,何罪之有?"
然李世勣心中愧疚难平,懊悔方才没能及时领兵全线反扑,致使主帅身陷险境。他独坐营中,对着洺水舆图沉思竟夜,烛泪堆满案几。忽然,他目光凝在图上洺水上游一处峡谷——那里山陡河窄,若筑堰蓄水……
天光微明时,他心中已生出一条妙计。
次日觐见,李世勣神色笃定,躬身献策:"刘黑闼新胜而骄,必以为我军胆寒。臣请秦王将计就计——"
他展开舆图,指尖划过洺水上游:"秦王可故意紧闭营门、坚壁不出,刻意示弱,让刘黑闼误以为我军怯战避敌。与此同时,暗中调拨人手去往洺水上游,于此处峡谷筑堰拦河蓄水。"
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如金石相击:"待到诱使敌军主力渡河、人马行至河水中央之际,即刻掘开堤坝放水。借滔滔洪流淹没敌军,效仿昔日韩信水淹龙且的经典战法,一举覆灭刘黑闼主力!"
帐中诸将屏息。此计大险——若蓄水不足,徒费工夫;若敌军不渡,功亏一篑;更若掘堤时机稍差,反淹己军。
李世民却目光灼灼,凝视图上那道峡谷良久,忽然抚掌大笑:"好一条水龙计!玄成真吾之子房也!"
当即分派:程名振率民夫匠役,携炸药铁锹,潜赴上游筑堰;南岸营寨偃旗息鼓,削减炊烟,士卒不得擅出,处处摆出畏缩避战的模样。
后续战事,一如谋划发展。
李世勣时不时抽调少量兵马从北岸做出佯攻姿态,或焚一营、或夺一寨,旋即退走。刘黑闼遣将追击,唐军便溃散奔逃,丢弃旗鼓器仗,状极狼狈。刘黑闼亲至前线观望,见唐军士卒面有菜色、步履蹒跚,心中暗喜——程名振的游击虽毒,终究不能伤其筋骨;而唐军主力怯战,才是致命软肋。
他接连试探:遣轻骑于南岸营外挑战辱骂,唐军闭门不纳;以抛石车遥射营中,唐军仅以盾牌遮挡,不出一箭还击。刘黑闼果真认定唐军士气低落、无心出战。
"李世民,不过如此!"他在中军大帐举杯,对诸将笑道,"昔年虎牢关之锐,今已成惊弓之鸟!"
决意借着追击李世勣的势头,亲点两万步骑精锐,尾随唐军踪迹横渡洺水,直奔南岸唐军主营。他盘算着:一战击溃李世民,夺其粮秣,河北困局立解,更可顺势南下,直取洛阳!
那日,天低云暗,朔风凛冽。刘黑闼大军开至洺水河畔,见河面较往日稍宽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