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交界的连绵丘陵。
车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连星光都被厚重乌云遮得干干净净。
时针指向深夜两点一刻。
大部分旅客早已睡熟,车厢里鼾声如雷,间或夹杂着几声磨牙和梦呓。
“嗤——嘎吱——!!”
一阵刺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尖啸骤然撕裂夜空!
整列火车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,车身猛烈颠簸晃荡,车轮抱死在铁轨上擦出数米长的火星!
下铺几个打瞌睡的旅客直接滚到了过道里,哭爹喊娘声瞬间炸开。
紧急制动!
苏婉婉反应极快,长臂一捞,抢在安安被甩下床板前将儿子死死扣进怀里,后背重重撞在铁床架上,闷哼一声。
“嫂子别动!”
睡在中铺的小林像只狸猫般翻身坠地,军靴稳稳砸在过道铁皮板上,右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武装带。
“小林,是路障。”
苏婉婉护着安安缩在床角,目光穿透车窗玻璃往外扫。
荒郊野岭,铁轨两侧全是黑黢黢的荒草滩,前方隐约可见几根横卧在铁轨上的粗大枕木。
车厢连接处的铁皮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从外头用重物硬生生砸开!
一股冷冽刺鼻的早春寒风倒灌进来,伴随着几声粗野暴戾的方言叫骂:
“都他妈别动!抱头趴下!”
“谁动老子一铳崩了谁!”
车厢连接处晃出五道精瘦凶狠的黑影。
打头的汉子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从眼角拉到嘴角,手里端着一把黑漆漆的双管土铳,枪管里塞满了碎铁砂;身后四个同伙手里全拎着磨得锃亮的三角刮刀和短柄铁斧,腰间挂着洗劫来的布口袋。
七十年代末伏击铁路线的流窜车匪路霸!
这帮亡命之徒专门挑半夜列车穿过两省交界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减速段,在铁轨上扔石头枕木逼停火车,上车洗劫后钻入深山,地方派出所根本抓不住尾巴。
“拿出来!把钱和全国粮票全掏出来!”
刀疤脸身后的马仔挥舞着三角刮刀,挨个铺位搜刮,稍有动作慢的旅客,当头就是一刮刀柄,打得头破血流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在硬卧车厢此起彼伏。
一个带金壳沪上牌手表的供销社采购员刚犹豫了一秒,就被土匪一脚踹在肋巴骨上,手表被硬生生撸走,连皮肉都带下一层血印子。
那几个亡命徒动作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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