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,客厅里的鹦鹉突然叫了一声:
“死。”
宋时予放下筷子,看了我一眼:
“你别跟它一般见识,它就是只鸟。”
“我没跟它一般见识。”
他点点头,继续吃饭。
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,宋时予去了客厅。
我听见他在跟鹦鹉说话,声音很轻很温柔:
“琉璃,乖,说点好听的。”
鹦鹉没理他。
“来,说一个。”
“丑。”
鹦鹉说。
宋时予笑了:
“你这张嘴啊。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逗鸟的样子。
上辈子他也是这样。
对一只鸟比对老婆还温柔
。我以为他只是喜欢小动物,还觉得他有爱心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他温柔的不是鸟,是鸟里面的那个女人。
“老公。”我走过去,“我今天有点累,先回房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头都没抬,继续用手指逗笼子里的鹦鹉。
夜里十点多,宋时予进了卧室。
他已经洗过澡了,头发还是湿的。
“晚晚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他坐在床边。
“下周我要出趟差,大概四五天。”
上辈子他也是这个时候说的出差,说四五天,实际走了一周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琉璃你帮我照看一下,别跟它生气。它就是只鸟,说什么你当没听见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:
“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关了灯,“早点睡。”
我没睡着。
黑暗中,笼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它在动。
我翻了个身,背对着鸟笼,把枕头底下那张黄纸摸出来攥在手心。
上半夜很安静。
后半夜,我感觉到一股凉意。
不是窗户透进来的风,是一种从头顶往下渗的冷,像有人把冰水慢慢浇在我天灵盖上。
我没动。
呼吸保持均匀。
凉意越来越重,我攥紧了手心的符纸。
然后——
“嗤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烫了一下。
凉意骤然消失。
笼子里传来扑腾声。
翅膀拍打铁栏杆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持续了十几秒,然后安静了。
我慢慢睁开眼睛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。
笼子里那团灰色的影子缩在角落,羽毛蓬松,胸口剧烈起伏。
它不敢再出来了。
我翻了个身,把符纸塞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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