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头底下,闭上眼睛。
睡得很好。
第二天早上,我起床的时候,宋时予已经在餐厅了。
他端着咖啡,面前摆着手机。
看见我出来,锁了屏幕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他问。
“特别好。”我倒了杯温水,“你呢?我看你书房灯亮到很晚。”
“处理了点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对了晚晚,琉璃今天状态不太对,是不是昨晚受惊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把牛奶倒进杯子,“我在卧室,没听见什么。”
“它羽毛都炸了。”宋时予皱了皱眉,“你是不是白天的时候吓它了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吓它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他说,“就是问问。”
“你现在怀孕,情绪有时候不稳定,可能不小心声音大了点,鸟胆子小,容易被吓到。”
我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。
上辈子他也是这样。
不管什么事,先找我的问题。
我生病了,是我想太多。
我睡不好,是我太敏感。
鹦鹉骂我,是我“不小心声音大了点”。
“我没吓它。”
我说。
宋时予看了我两秒,点点头:
“行,那可能是昨晚打雷了。”
今天没有打雷。
我没拆穿他。
他吃完早饭去了书房。
我收拾完碗筷,回客厅的时候,鹦鹉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。
“死。”
我没理它。
“死。死。死。”
连着三声,一声比一声尖。
我转过头看着它。
它歪着头,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脸。
我看见那里面有林栀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