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，动手吧。”
随后，我听见了衣料窸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一道极力压抑的闷哼声。
那声音很短，却像一根刺，直往我心里扎。
我拼命大喊，叫他们停下。
为了我做到这样不值得，我宁愿死，都不想承这份恩。
可我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好了，世子，血已取到，老夫这就去入药。”
“够吗？”萧然声音虚弱，却还在追问，“我还能行，要不要再多取一些？”
“够了，够了。”
“然儿……”萧夫人已经泣不成声。
我静静地躺在黑暗中，泪水悄悄从眼尾滑落。
这辈子，我已经很努力了。
努力隐藏自己的身世，在侯府谨小慎微。
我以为凭借自己挣出一条活路，不再受任何人摆布。
可怎么到头来，我好像又欠了他们一笔永远还不清的债？
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哀裹挟着我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终于清醒过来。
我转动眼睛，看向守在床边的人。
萧夫人满脸泪水，欣喜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萧侯爷扶着她，没说话，短短几日，鬓角好像白了许多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萧然身上。
我突然觉得好无力。
“念念，是哪不舒服吗？”萧夫人率先开口。
我没有回答，反问：“嘉仪还不知道这件事吧？”
萧夫人一愣，没料到我一醒来就问这个。
“那就别告诉她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她不是一直害怕我回来，抢走你们。”
“其实没必要，因为我恨死你们了。”
“每次见到你们，我都恶心到想吐，一想到我身上流着和你们一样的血，我就恨不得立即去死。”
“侯府嫡女？狗都不愿意当。”
“许清念！”萧然受不了，怒斥出声。
他身体没恢复好，情绪一激动，整个人站不稳地晃了晃。
他张了张嘴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身子一歪，被气晕了过去。
“然儿！”
屋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而我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无甚波动。
12
能下地走动后，我第一时间回了家。
许父许母已经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，见我归来十分诧异。
我直言自己不喜欢萧家人，只认他们一个爹娘。
许母想劝我，可在触及到我坚定的眼神时，又咽了回去，只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瞧瞧你，这几日都病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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