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镖局的队伍如常走在沉玉谷的悬桥上。桥下溪水声被山谷拢成极温和的回音,远远听去像一把被放慢了很多倍的琴弦。嘉明走在队伍最前面,余光落在天边那几盏霄灯上——它们永远停在将落未落的高度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着。他曾经无数次对着这个画面想要尖叫,但现在他知道明天还会再来一轮海灯节,后天也是,大后天也是。山风从谷口灌进来,将霄灯的流苏吹得轻轻晃动。他低头拉了拉缰绳,继续往前走。海灯节永不结束。他也永不离开。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被同一幕美好灼伤多少次——直到他学会怎么和它一起留在这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