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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哲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屋顶,没有睡意。
华阴这局,棋盘已经摆清楚了。
郑家的两个县令是明枪,崔信明是暗箭,段家刺史不添乱,杜荷可以拉拢。
他手里有盐场,有系统,有活字印刷术还没出牌,还有二十万贯没到手。
郑元秋以为官场的规矩是绳子,能把他套死。
他偏要让郑元秋看看,规矩这东西,看谁玩得比谁熟。
在黑暗里想了很久,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天刚亮,苏哲起身,想起高密公主昨天买的新衣,从箱子里把那套银白长衫取出来换上。
对着铜镜看了一眼。
合身,精神,跟平时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衫比起来,简直换了个人。
他推开正厅的门,高密公主正坐着喝茶,段简璧捧着手炉缩在旁边。
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过来。
“以后好好打扮打扮,别浪费了这副模样。”高密公主打量了一圈,满意得很。
段简璧也愣住了,视线在苏哲身上来回转了两趟,耳根微红,端着手炉低下头,假装喝茶。
段纶从后面走出来,看见这阵仗,嘴角撇了撇,不服气。
“说得好像我年轻时不出众似的,当年在长安,也是出了名的俊。”
苏哲立刻接话,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那必须的,岳父年轻时肯定风流倜傥,不然怎么生出简璧这么漂亮的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