懒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苏哲这才把目光转向那群乡绅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“各位既然都来了,正好,我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明白。”
乡绅们你看我看你,没一个敢吭声。
“昨晚我把华阴的税目账册核了一遍。”苏哲慢条斯理开口,“人头税还算说得过去,可这商税,少得可怜。”
他敲了敲桌上那摞账册。
“华阴穷不假,地也贫。可华阴是东北方进长安的必经之路,一年到头多少商队打这儿过?”
“光那些歇脚打尖、进货卸货的买卖,商税就该是账上这个数的好几倍。”
“这账,做得不对。”
乡绅们的脸一个接一个白了下去。
张员外张了张嘴,没敢出声。
苏哲扫过众人,语气不重,可每个字都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“我不想一上来就跟诸位撕破脸。所以我给你们两条路。”
“你们自己把这三年欠下的商税补齐,我既往不咎,账翻篇,谁也别提。”
“你们不认,那我亲自查。查出一笔,按律办一笔,偷税、瞒报、行贿差吏,一条条给你们算清楚。到时候是补钱还是抄家,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。”
公堂里落针可闻。
苏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今天就得给我答复,傍晚之前,你们商量好了,派个人来县衙回话。”
“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