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什么?”章贵一拍桌子,嗓门提高了三分。
“张兄你在盐碱地里有人手,一天两万多斤的产量,你截个三五百斤出来谁能察觉?苏哲整天往长安跑卖盐,他哪有功夫一斤一斤去数?”
“等盐督司那边对不上账了,锅自然就扣到姓苏的脑袋上。到时候他百口莫辩,轻则停产丢乌纱,重则下狱问斩。你什么事都没有,银子照拿,前程照走。”
张员外低着头,两手绞着袖口,不说行也不说行。
章贵看他这副磨磨蹭的样子,索性把底牌全甩了出来。
“张兄,我再跟你透个底。”
“事成之后,不光是银子和官位的事。我家老爷说了,张家若是办成这一桩,日后你家公子可以跟咱们郑家联姻。”
张员外的身体一僵。
章贵凑近了半步,声音更低了,但语气里全是笃定。
“你知道跟郑家结亲意味着什么?五姓七望,荥阳郑氏,天底下最尊贵的门第之一。”
“你张家一个华阴县的土乡绅,往上三代都是种地的出身,能攀上这门亲事?”
“做梦都不敢想吧?”
“可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了。只要你点个头,你儿子就是郑家女婿,你张家就是五姓七望的姻亲。以后在华州地面上,谁敢不给你三分薄面?”
“张兄,这种好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你好想想,是跟着那个外来的穷县令混日子,还是靠上咱们郑家从此飞黄腾达?”
张员外低着头,沉默了三四息,然后抬起。
章贵敏锐地捕捉到了张员外嘴角那一丝不对劲的弧度。
就在这时候屏风后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
章贵扭头的时候,苏哲已经绕过屏风走了出来。
身后跟着程处默,李承乾,段简璧。
阿史那卓儿最后一个出现,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。
章贵脸,一瞬间白透了。
苏哲往前走了两步,嘴角那抹笑意越扯越大。
“可惜事成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