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的喉咙紧了一下。
这个大哥,当真值得他认。
程处默眯起眼,大步走向被绑成一排的刺客。
最后面缩着一个人,头上套着兜帽,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,正偷偷往后挪。
程处默一把扯掉他的兜帽,正是郑昌吉。
“哟呵,自己来的?”
郑昌吉的脸扭曲了,“苏哲你设计害我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之前还笑苏哲连夜押送是蠢货之举,现在才明白,蠢的是他自己。
从头到尾,他都在苏哲的算计里。
薛冲走过来,蹲下身,跟郑昌吉平视,“郑县丞是吧?你放心,做鬼都做不成,我们会好照顾你的。”
段俨在旁边嘿笑了两声:“还亲自带队来呢,连累手下人不说,自己也搭进去了。”
李震没说话,只是把郑昌吉的佩刀从地上捡起来看了两眼,扔到了一边。
囚车里的章贵趴在木栏上,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,盯着外面被绑住的郑昌吉,胸口的恐惧变成了滔天的怒火。
“郑昌吉!你个王八蛋!”
“我替你办事,你要杀我灭口?我跟你卖了二十年的命,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”
“狗东西!老子到了州城,把你干的所有缺德事一件不漏全抖搂出来!”
郑昌吉的脸彻底灰了。
……
寅时三刻。
华州刺史府大门洞开,火把照得门前亮如白昼。
段纭披着外袍从后院赶出来的时候,看到门口那一排被绑着的人,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程处默抱拳行礼,嗓门收了三分但还是震得廊柱嗡嗡响。
“段刺史,郑县丞郑昌吉带人在官道上截杀人证章贵,被我们当场拿下,人和证据都在这了。”
段纭的脸黑了。
杀人灭口。
当朝县丞,带着十几个人,半夜在官道上截杀朝廷重犯人证。
这不是贩卖私盐的问题了,这是杀官灭证,形同谋反。
段纭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大步往堂内走。
“来人!召集州府所有属官,立刻升堂连夜审讯!一个时辰内我要完整供词!”
……
州府正堂灯火通明。
章贵跪在堂下,这回不用人逼,嘴一张开就收不住了。
他被郑昌吉寒透了心。
二十年的主仆情分,对方眨眼就要他的命。
“大人!小人全招!郑昌吉在郑县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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