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恶事,三天三夜说不完!”
章贵的声音都在抖,额头磕在地砖上砰响。
“郑县城里的青楼红花阁,是郑昌吉开的,他看上了哪家的女儿,就派人去威胁人家爹娘。”
“不肯卖的,他就找由头抓人下狱,逼得人家走投无路只能把女儿送进去!”
段纭的脸寒了三分。
章贵磕完头抬起脸来,眼眶通红,接着往下倒。
“还有税!为了政绩好看,他年加苛捐杂税,交不起的就抄家。郑县这三年,被他逼死的百姓少说有几十人!”
“有的吊死在自家梁上,有的投了河,有的一家老小全喝了药……”
堂上几位州官的脸全白了。
章贵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说越快,像是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东西全吐了出来。
“他还跟郑县的地主合伙做生意!朝廷管控的山林,他批条子让人砍伐卖钱,木材拉出去价格翻三倍卖给郑县百姓!”
“百姓买不起就赊账,赊完账还不起就拿田抵,三年下来郑县三成的良田都落到了那几家地主手里!”
段纭的手攥在扶手上,指节咔响。
郑昌吉被押在角落里,脸灰得跟死人没两样,嘴唇翕动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承乾的手在发抖。
他在华阴县亲眼看过百姓脸上的笑,看过苏哲怎么把一个穷县翻了天,看过那些拿到六百文工钱时眼眶发红的汉子。
然后再听章贵嘴里吐出来的东西。
逼良为娼,苛捐杂税,抄家灭门,百姓吊死在梁上,投了河,一家老小喝了药。
同样是大唐的县,同样是大唐的官。
苏哲在华阴修路建桥开盐场,给百姓活路。
郑昌吉在郑县开青楼抢田地,把百姓往死里逼。
李承乾的牙根咬得咯咯响,太阳穴的青筋跳了又跳,从侧座上站起来,大步走到堂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