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根草棍,笑嘻嘻地盯着他。
“郑大人慢慢数啊,别急,数错了可得重来。”
郑元秋的太阳穴跳了三下,没理他,低头看账。
苏哲站在前衙门口看了两眼,确认郑元秋已经被拴在了账本堆里,转身回了后院。
“李震。”
李震从侧门走出来,抱拳站定。
苏哲的声音压低了,语速很快。
“把郑昌吉小儿子的尸体送到刑部,走官驿,用公文,盖县衙大印,注明是依法追捕满门抄斩在逃罪犯家属。”
“全部按程序来,每一步都要有据可查,不给郑元秋事后挑刺的机会。”
李震点头,“明白。”
转身带人去办了。
苏哲靠在廊柱上,两手插在袖子里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卷已经被重新盖好的草席上。
杀郑昌吉的小儿子,是第一步。
目的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逼郑元秋。
郑元秋这个人太能忍了。
被贬成八品能忍,儿子被判斩刑能忍,当众被打二十板子也能忍。
只要他不动,就不会露出破绽,苏哲就拿他没办法。
但每个人都有底线。
郑昌吉的小儿子死了,郑家旁支的血脉断了,这笔账会被记在郑元秋头上。
族中的压力、宗法的责难,会像石头一样压在他身上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。
做点什么,就会动。
动了,就会露出破绽。
苏哲要的就是这个。
后院的角落里,孙思邈坐在石凳上,药箱搁在膝盖旁边,花白的眉头拧得很紧。
他的目光从草席上移开,落在苏哲的背影上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开口。
孟珏站在师父身后,脸色发白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。
他跟着师父行医多年,见过的死人不少,但那都是病死,老死的。
一个八岁孩子的尸体被扛进院子里,下令杀人的人就站在五步之外,面不改色。
这种场面他没见过。
段简璧看到了孙思邈和孟珏的表情,放下手里的药典,快步走过去。
“师父,这件事……我跟您说说原委。”
她在孙思邈身边坐下,声音放轻了,但语速不慢。
“郑家跟苏哲的仇,不是苏哲先挑起来的。”
“最早是郑元秋的大儿子郑尚官,在百花园诗会上当众羞辱苏哲出身低微。”
“苏哲以诗才碾压了他,他输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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